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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佛合宗語錄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三、評古類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評古引語  十三問



引語曰:古今來學道,必仙道大明,從仙師降授而得者,而後可以說仙話、垂仙教。不然,妄言之,罪莫大焉!若不明宗旨,唯蹈襲古人幾句糟粒舊說,惑世坑人者,元太虛、陽葆真之作《直議真詮》,尹蓬頭之作《萬神圭旨》等書是也。他如盧丹亭之作《廣胎息經》,最邪妄、最淫惡,詐托旌陽為說,僭瀆帝經為名,罪深無間地獄。不必言之,而可易知其為邪。唯是似是而非者,最害人之深。不知道者,信其為道;餘則見其非道,每欲為眾辟其邪說而未及。茲因周友攜至,命之評閱。餘因得以所欲言,數彼之妄。令後賢不墮其坑阱,是所願也!

 

 

一問曰:紫陽、玉蟾二真人皆言“凝神入炁穴”,《直議真詮》云“神至靈妙”,如何凝聚得他?此一句,是《直議》之說,甚錯處。蓋息念而返神於心此一句,是張紫陽自釋凝神二字之說。葆真引來,釋入炁穴之義,猶覺差些。則炁亦返於身,漸漸沉入炁穴去此二句,皆陽葆真《直議》之說,亦差。二說不同,請問如何即是?


伍子答曰:彼言神返於心,則神歸本位矣。炁亦返於身也,只言歸得本位。不似張白二真人所說,神入炁穴是神炁有交媾在此,正有修為處。非神返炁返,各歸而不合一,便謂可證道者。此《直議》之錯認心與炁穴,大悖道也。況張白二真之言,出於鍾離祖化神前之言,安可妄議之歟?


 

二問曰:葆真子議無炁穴,謂元陽真炁散於四肢百骸,又為視聽言動,豈有區區藏一穴之理。此議如何?


伍子答曰:人當受天命而生時,則元炁是本根,原自有著落處,故發明之曰炁穴。及在四肢百骸,視聽言動時,炁之緒餘為用者也;猶為本根仍在炁穴內。雖有不為身外之用時,亦有本根仍在炁穴內。且人不能一日無元炁,即自有所在。有穴無穴,雖不可見,何必議有穴無穴哉?不過煉精化炁時,以下丹田為主。煉炁化神時,以中丹田為主。皆由三田反覆,有行所當行、住所當住。化炁時,固在下丹田,而炁穴又豈在下丹田之外而別議之耶?元精藏於腎,不發動時,即是元炁;而可謂炁穴遠於下丹田乎?強議無炁穴,自己落空亡,則歸根無所歸,復命無所復。後學毋為所惑也!


 

三問曰:元太虛議云“凝神入炁穴”,只是收視返聽,回光內照而已。葆真子議云,非是執著所在,而用意觀照之,不過虛靜以返神於內。其師徒二說孰是?


伍子答曰:元太虛所議八字,乃陰神家活計,非仙理也。葆真子所議,乃空亡之妄語,無果證者。殊不知,鍾離仙翁所言“凝神入炁穴”者,正世尊所言“心目所在”之謂也。彼借回光內照四字為訓,但可訓凝神,不能訓入炁穴。要知仙真所謂回光內照者,異於是!當煉精化炁之時,即回照精炁;當煉炁化神之時,即回照炁存神;當煉神還虛之時,即回照虛。固不可著不相關之處用照,亦不可著內用照,皆落空之境耳!去仙機頗遠。所以佛說:“七處徵心,皆無有是。”獨俞玉吾所言“回光內照,呼吸太和”,是煉精化炁時之內照,以其有呼吸太和四字而知之。至煉炁化神,非呼吸之可言,所以鍾離正為煉精化炁而發。元葆二說,不足以語此。


 

四問曰:李清庵云:“畢竟如何是道,須向二六時中校勘。”不與諸緣作對的,是個甚麼?


伍子答曰:此禪家套語耳!不知仙真上聖、諸佛世尊之所謂道者,無形、無情、無名,至虛極之妙也。其所謂道生一,一而生二。今言緣、言對,當知緣一也;對緣者我,又一也;則二非道矣。此之緣,即塵也。對緣者,即根也。亦是有人相、我相之二者。不與緣對者,去緣而尚有我在,著校勘亦有我在。此世尊所謂我相未除,皆為虛幻耳。我為道中之一物,一為道中之一數。一在,故未至虛極之妙,安可指一謂之道?一在,即神在也。佛宗中,所謂萬法歸一,一畢竟要歸無。化神時,此心著不得緣境。一著緣境,即墮六道。雖化炁時,對緣而心著之則不化炁。何莫非不對緣而遽稱為道?唯如斯而已哉!殊不知煉神還虛,還之無極而至極,方為與道合真,齊肩於仙佛者也。今古尚無,又豈可以二六為言耶?


 

五問曰:《坐忘論》云:“勿於定中急急求慧,求慧急則傷定,傷定則無慧。”此說是否?


伍子答曰:此言非也。何以知其非?蓋人之性體,靈照是慧;動而發用,從耳曰聰,從目曰明,逐於外不定於內,則失慧矣。張紫陽真人謂之走丹,即此。不用聰明於耳目,而回光復其本體,則名慧、名定;是名慧於定,不名慧於不定。定此慧,即名定。不定此慧,則不名定。彼云定中求慧,則視為二矣。果定於先者何物?而反言求慧於定中,不知已定者便是慧,何待於求?此所以非我天仙頓法道理,一性而二稱者,同語也。觀定慧,是一不是二之言,亦相應,能已知此矣。

 

六問曰:金丹必言鼎器,如何即是?


伍子答曰:“先把乾坤為鼎器”,此乃仙家起首之定論。


又問曰:李清庵乃云:“身心為鼎器”。又云:“乾心也,坤身也。”是否?


伍子答曰:乾非心也,乃《易》所謂“乾為首,坤為腹”者,是也。行得三田反復之工者,方能真知爐鼎之妙。


又問曰:然則清庵云乾心坤身之說,非歟?


答曰:彼亦誤也。古云乾心坤身者,是取將坎位中心實者,點化離宮腹內陰之理。言坎腎中陽,抽出而成坤。心離中虛,填實成純陽之乾。乃百日關中,煉金丹時之造化,及十月成神之所證也。彼清庵遂混一言之,不發明所用之理,不分辨所用之時,則非也。若必求鼎器於身心,唯百日煉金丹,其烹煉之工,用下丹田為鼎器,可以坤身言,不可以乾心言。心離虛,尚未得坎陽填實成乾也。蓋乾為首,乃有妙用在乾,而歸根在坤,非言心穴也。十月煉神丹,用中丹田為鼎器,可以心言,不可以乾言,亦不屬於坤身,而其妙用歸根,皆在心,非身也。則知清庵之說,與張紫陽真人所言乾坤共為鼎器者不相合。此秘密天機,學者須要得個真知實授來,始能用真鼎器、真皈依而後可成道。不然萬煉千修,毫無所益。


又問:鼎器之說,更多有言臍者;言非臍者;言臍下一寸三分者;言外腎上之毛際者;言心腎兩間,折中之當臍上者。諸說,亦有可用否?


伍子大笑曰:皆非也。此巧言惑眾者,無根之可歸,無命之可復也。金丹大道,因有丹之名,曰丹田,就是生長金丹之田也,非針病灸艾,何用點穴為也?


又問:今言金丹、神丹,何所分別而二名之?


答曰:腎中真陽之炁,名水中金;煉腎中精而化金炁,故曰金丹。煉炁化神,故曰神丹。

 

七問曰:昔紫陽真人云:“元性非他物也,亦炁凝而靈耳!”請詳其旨?


伍子答曰:但看天地,亦炁凝而靈,而人之小天地者,即如是。此張真人發萬古之所未發,令人真知性命之宗。


又問:如何是炁凝而靈?


答曰:人從父母二炁初合,只為一炁耳!此炁漸化成微形,中即有一點靈光,如螢光朗耀,漸微動為呼吸之狀,呼吸成,形體全,而神明具也,以生。由是而觀,非炁凝而後靈乎?且謂仙道炁凝而靈之妙者,原夫精化炁者,精由炁化,使炁不化精,而復補全其炁;炁以化神,而仙道成,則純是一神,而不見有炁;非炁凝而靈如何?唯此一靈,以動而用,則曰元神;在靜時,則曰元性是也。


又問:如何補?


答曰:古云:“以精補精,以炁補炁”。凡人當至虛極之時,元精元炁將發生,而為世法用,此正元精元炁生長之微機也。我則不以世法用,而還歸之於原,則元精元炁得外來生長之機而生長之矣。正所謂“金丹內藥自外來”者,於此。生而採取之時,即補之時也。運小週天火候,烹煉薰蒸之工,即補之工也。得此時此工,則機相乘而相投也。不得此時此工,則後天呼吸之氣,無可施之理,亦無有益之用,先天精炁亦不得其所補以生長也;則炁不凝而不靈,何以脫凡而證聖哉?

 

八問曰:昔一人究玄關一竅,李清庵云:“於二六時中,行住坐臥,著工夫向內求之,語默視聽,是個甚麼。”此言是否?


答曰:大修行人頓法門頭,於語默視聽一無所著,謂之透得境界過。著了即繫縛於塵妄,奚可生心向語默視聽,求外馳耶?


又問曰:如何為是?


答曰:我仙祖李虛庵云:“一陽初動即玄關。”又《金丹四百字》亦云“藥物生玄竅”是也。古人又言“非有定處,只是至玄至妙之機關”,則不止於一陽動而為言,亦不離一陽動而為言。總此大道雖多,事事法法,皆不無此玄妙機關。且如藥生有時有處,是一玄妙機關。火候調息,進則進而不退,退則退而無進,行當行之道,住當住之所,是一玄妙機關。有鼎爐之在玄妙中者,則鼎中之烹煉,爐中之採取者是也。如煉炁化神,十月養胎,人不知前以煉炁之有為沐浴,即此玄妙機關。後乃純神之無為沐浴,亦此玄妙機關。神有將出之景,亦有所出之法,如何是煉神,如何是還虛,超過虛無於寂滅至極,皆玄妙機關也。故紫陽仙翁又云:“一孔玄關竅,乾坤共合成。”又言此一竅玄關,即玄牝之門。冬至藥生,火候沐浴,結胎脫胎,俱在於此,則一竅之旨盡之矣。志仙機者識之!然此至玄妙之機關,由真心實悟而得。若徒口說而不心悟,亦安有此玄妙哉?學者尤當勉之!


 

九問曰:古人云:“心息相依,久成勝定。神炁相合,久致長生。”二者可能得否?


伍子答曰:勝定長生,皆有先天之炁為心息之所依,為神炁之所合,非止言此出入息之氣也。以出入息,是後天幻化之物,有成壞故。


又問曰:有云“隨息之法,與息俱出,與息俱入,隨之不已,一息自住。”此言亦似心息相依,久成勝定之說,豈亦非歟?


答曰:天仙家真息之妙,自有升降,而至於無升降,不可以言出入。有出入者,即凡夫,非仙聖上上乘頓法也。所以云:“凡人之息以喉,有出入息者。真人之息以踵。”出入息者。徒播弄呼吸出入者,謂之守屍鬼子無先天炁者,則無漏盡通,不能長生而必死者,故名曰:守屍鬼子。學者當精求所以為先天炁者,而後可言依言合。


 

十問曰:“息息歸根,金丹之母。”陳虛白此言如何?


答曰:根者,元炁所居之地,烹煉金丹之所,大藥所生之處,即所謂炁穴,亦曰產藥之西南本鄉。煉成金丹,則曰根基。是化神入定之所住基。凡煉丹時,採藥於此,運用 週天火候於此,則息息不可不歸於此。息息能歸於此,則三家相見,金丹可成,生出一粒黍珠,而為服食之寶。以其金丹之所由以生,故曰母。此百日關中之理也。所言息息歸根,便有主張。歸者,即神凝炁穴之理。

 

十一問曰:何謂真人呼吸處?


答曰:人之呼吸似天地,故呼亦出於天根,乾辟是也。吸亦出於地根,坤翕是也。旋乾轉坤,是真人呼吸至妙之機,非臍腎中央口鼻諸處。范德昭所云“內炁不出,外氣不入,非閉氣也”,正知呼吸之妙者。人若不知呼吸之妙處,則不能煉鼎中之丹,去仙道遠矣。最宜究竟。

 

十二問曰:有云“修煉必至於胎息,而後炁歸元海,方是純神十月之工。”此言是否?


答曰:非也。元海者,元炁之海,下丹田便是。凡十月之工,炁不歸於下丹田矣。其煉炁與息皆至於無而為神,在中田矣;故非可以炁歸元海言。


又問:如何是炁歸元海?


答曰:元精元炁,生於元海。每將順去,而為後天交感之精。真人依法採取,歸於元海。烹之煉之,漸長漸盛,成服食金丹。故仙聖云“炁歸元海壽無窮”者是也。此百日煉精化炁時事,非十月化神為言也。余故曰:未甚說透。


 

十三問曰:陽葆真子《直議》云:“三宮升降,乃其自升降,非人升降。即犯著禪宗人所謂被十二時使者之理。週天運用,乃其自運用,非人運用。”此議是否?


答曰:全是邪說,誤人太甚!豈不聞古聖云“神運河車無了期”乎?鍾離真人亦云:“丹田直至泥丸頂,自在河車幾百遭。”劉朗然真人亦云:“華池神水頻吞咽,紫府元君直上奔。常使炁沖關節透,自然精滿谷神存。”者。所以古來高真上聖,教人升降要似自然。運用亦合自然。非言不用人力,而自然升降運用也。凡夫不行道者,升降由經絡管系,非三田也。運用由五臟而循環,非週天也。唯能三田反覆者,方能三宮升降。得仙師秘授火符者,方能週天運用。所以邱祖長春真人云:“運行週迴,自有徑路,不得中炁斡旋,則不轉。”學者當以此言質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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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四、雜語答類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             雜語論   三問



一、或問曰:道人爭高曰仙大,謂老子度釋迦成佛,僧人爭高曰佛大,謂仙必參佛而後成真,果有是歟非歟?


答曰:無徵而妄爭者兩俱非;有徵而曲為強辯妄爭者亦非;亦有兩是可證而不可掩處。自釋迦出世時,老子曾過函谷關,此時亦度關令矣。關令姓尹名喜,聞道而著《文始真經》行於世,西行可證者。西渡流沙,但未聞老子自言曾度佛否,佛亦未自言曾受老子度否,後人故不見猶龍之歎。邱長春真人,於元始祖四年壬午冬十月,西渡流沙河,止於雪山之陽。從元始祖皇帝征西域時所請也。亦未聞其自言,曾度何佛,曾參何佛。吾人皆當置之不必言,此無徵者。又有俗僧,稱佛先生而度老子,誑世人宗佛而勿宗仙。若此不過只為爭衣食計也。我考之佛生於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者。老子於商陽甲時入玄女胎,至武丁二十四年庚辰歲二月十五生者。自武丁起,一君。歷祖庚、二。祖甲、三。廩辛、四。庚丁、五。武乙、六。太丁、七。帝乙、八。紂王、九君一百八十年;又歷周武王、成王、康王、昭王四君,九十四年;共商周十三君,二百七十四年。是老子出世已先於釋迦之歲年,非後於佛者。即令為佛之師也無不可。反妄稱後於佛而受教,豈可乎?此有證而曲為強辯妄爭者也。佛之言曰:“昔者仙人授佛妙法,如來因之遂致成佛。”後乃指其名曰阿私陀仙,乃西方五通之仙也。事在《法華經》,此仙度佛之有證而不掩者。昔阿般提國有仙,於大迦旃延名那羅尼依頻陀山、阿私陀仙,得四禪五神通矣;後歸佛修梵行,為佛大弟子。又商那和修尊者,乃雪山飛行仙人也,見阿難坐於中流水面,跏趺入滅,飛空而至,阿難付與正法眼藏,而為三祖。又稱遮迦尊者,中印度人也,為八萬大仙之首,昔生於梵天,遇阿私陀仙,授法已經六劫,投五祖提多迦,得正法眼藏而為六祖。事皆在《傳燈錄》及《五燈會元》。五燈者,宋真宗景德間,吳僧道原作《傳燈錄》,翰林學士楊億裁正而敘之一也。宋仁宗天聖中,駙馬都尉李遵勖作《廣燈錄》,仁宗御制敘之二也。此俗人所作亦不足憑。宋徽宗建中靖國元年,佛國白禪師作《續燈錄》,徽宗作敘三也。宋孝宗淳熙十年,淨慈明翁明禪師,作《聯燈會要淡齋》,李泳敘之四也。宋甯宗嘉泰中雷庵受禪師作《普燈錄》,陸遊敘之五也。宋李隱林大川禪師,以五燈浩博,學者難究,乃採輯作《五燈會元》。金大定時,另有《繼燈錄》。元順帝至元間,雲壑端禪師又作《心燈錄》,皆詳錄前事者。此三仙參佛而成道之有證者,亦皆西方事與東土無干。我所云俱有是者,徵此也。非若此而妄爭則非矣


又問:東土有此事否?


答曰:道光禪師,陝府雞足山下人也。初為僧,號紫賢。先參修岩,問道眼因緣,金雞未鳴時,如何沒這音響之句;又參如環,問如何是超佛越祖,聞糊餅圓陀陀地之句;遂能宗說兼通,機鋒敏捷,諸方無能過者。參悟到極處識破,無證果而生死不可了。乃自歎曰:畫餅不可充饑。悟得個皆這邊事,不過說禪談道而已,於佛祖超劫壽命慧命全無干涉。乃參張紫陽真人門下石得之,姓石、名泰、字得之,號杏林,以地名為號者。聞仙道而成真證佛。又曰:投胎奪舍是執空之徒,伏虎降龍得還丹之妙。又曰:我教法門,只知悟性為宗;世尊所云先除淫根之妙義,金丹之道得藥為上;然必明心見性為主,方為最上。若以精竭淫身悟性即成佛,萬無是理。佛已說其落魔道。若不煉性而徒求金丹大藥,終是滲漏無成。又曰:大丹未現前,大藥未明透,一毫滲漏,拋身入身。圓明照了,兼修金丹,道成十極,號曰真人。此東土佛參仙之有證者,未聞仙參佛。



二、李羲人癸酉端陽節遇問曰:今有一人自北都來南,自言頂門開矣。眾驗之果然。人能如此,可謂工夫久者,不知何工能得到此?我且走欲詢之。


伍子答曰:頂開有真假,自稱為頂門開,假也無疑。


又問曰:手驗之則頂門邊前後直長,一路皆動,如是而可謂假,吾不信也。


答曰:君焉能識得破?信得假。君將謂頂門何故以開?蓋為神出而開也。陽神陰神俱已到得真空大定,可以出定之時,則迸破頂門而出。陽神有六通,陰神亦有五通。若無神通;頂門不軟;便是弄假。君可曾知他有神通否?

李曰:未曾問,尚不知有無。


伍曰:不必問。凡有神通者,千萬世之先後,知見過去未來者,謂之宿命通。千萬里之內外有天眼通者,能見其形;有天耳通者,能聞其聲。皆能見、能聞、能知;況百千步之間,不能用神境通而知見乎?當君去求見時,彼不先知所見之人,又不先知所見之意,則是無神境通、他心通矣。既無神通,頂門焉有開理?

又問曰:頂門既非真開,何由得有這動?既有這動,何又言得假開?即此尊見與我見,便覺有一是一非,而不能兩可者在也。


又答曰:唯有這動,愈知彼是假弄法矣。世人不知頂門之真開者,不動,手按之則軟。不按之,則不見與凡夫異。何以故?由神氣大定,息也住,脈也住,神也住,而後能開頂出神,是頂門開於囟音信。囟門也。但透其舊軟竅之骨而不動言神透骨而出,如火透水而出,勿由孔竅也。為無息脈之動。故若有息脈之動,則通身之脈皆同動;故小兒頂動正與息脈同動者。此理徵之,勘破彼動之假也。


又問曰:雖云彼動是假,恐亦難能得此動也。


  答曰:易能易知。只能瞬目之間而已。世有一等假行氣者,自腦後逆上至頂,轉前而下則頂之前後直長一路有動;是因暫時行氣而動,非若小兒隨呼吸脈動而動者。汝若不信,觀察他不行氣時不動,便識破他未開而假說。何故我又說他是假行氣,為其平時本不行氣,欲哄人觀頂門之動,乃暫時行氣以動之;不對人用哄,則不行氣;是也。世間又有一等人,全不行氣,乃務為誑人之捷法,叫人以手印試其頂,將眼睛雙雙上下連視之,一上下則一動,兩上下則兩動,不上下視則不動。動也只是浮皮,與骨開竅軟,無相干涉。如此詭計,雖有盛德大志學者,不過初學見淺,焉能辨彼之奸邪?而遂輕信之。惜哉!惜哉!


問曰:若如此容易假為得,吾人輩皆能頃刻能之乎?


答曰:如今諸人便可上下視一試之;上下視皆動,不上下視皆不動,諸人亦是有工夫開頂麼?


又問曰:彼何為假此事?


答曰:為人學道,須要把萬種機心、噁心、妄心、欺心,一切割斷,便斷盡輪迴種子,做個了生死、證聖果的人始得。若墮在方外遊說之黨,無往而不為誑騙人之局也。識之慎之。


三、一友問曰:嘗聞炁化精,今聞精化炁,何謂也?

答曰:人之有生以來,身中一點元炁是性命之宗。及至十六歲乃元炁自能化精之時,身體壯盛,能行淫媾則化精者正此。元炁化一分精則損一分炁,逐日淫媾太甚,精竭而元炁亦竭矣。至人煉金丹服食長生,必要元炁全足如十六歲時,然後得長生;精炁不足則不得長生。故已竭者,必要補之。補之之機,因其化精之炁機有動,方可補得。不然,不得元炁增長。凡炁機一動,趨事淫媾者則為精,乃世法中炁化精之所嘗聞;不為淫媾而收回炁穴,外用週天火候薰蒸四大,則發動之炁因薰蒸而長旺,乃仙道中之精化炁也。所以元炁復足者,由於留得元精,不至耗失而得;即其由精而後炁足,非精化炁而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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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五、本行紀類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   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萬古修仙歌


沖虛伍子有仙階,

萬曆元年住母胎。癸酉改元,神宗皇帝年號。母王氏孺人。自嘉靖壬子年六月初一日生,至崇禎庚辰年十 一月二十日酉時,無疾而坐化屍解,所謂白日為真屍解,乃升天及生天之類。

父由貢舉齊青教,父健齋翁,嘉靖時中江西榜貢舉壬戍科中會元,為權貴所奪。乃就齊地青州府學教 授,雖甚貧窘而甚甘清廉,乃善人。而君子修仙佛者,必生於仁賢父母之家,方是因果不昧。古云:“一人得道,九祖升天。”當知有聖父母而後可生聖子。

卻從文廟毓吾來。文廟是文宣師孔聖人廟。

母夢廟前榴樹果,

顆顆如丹又如火。

吞之一顆化生人,

十月將過遂生我。

又夢環胎九鳳多,

仙兆重來瑞若何。

二年正旦朝將午,

翻身下降入婆娑。

半載隨官臨浙滸,浙西紹興府糧儲鹽法別駕衙內也。

伯陽仙里紹興府。伯陽魏真人也,生於上虞縣紹興府之所治。

五齡父別牧滇南,滇音顛。雲南有滇池。時為雲南維摩州牧。

所怙文章黃蓋土。以官卒也。

當年童子侍師筵,

叔兄兄叔疊繩愆。

十齡奮志明經學,

得遇重陽祖七篇。先天章一,後天章二,坤宮章三,乾宮章四,玄宮章五,黃房章六,地雷章七是也。

十三歲初生異志,家有立齋叔翁,中明經科貢舉,而志於學道。此時見立齋叔之書,謂學道證仙,亦即生學道之異志。

念念尋真求出世。馬自然 云:“此身不向今生度,更向何生度此身?”見此怎不生長生之想?

十六許可批其文,

不向橋門爭二試。

廿齡名利便休心,時岳翁之地,有連主仙祠堂,乃范登雲真人兄弟三人仙祠也。顯靈無二。吾以名利成敗問之,簽曰:何必分胡越,藩籬剖即家。脫身煩惱障,飛雪襯煙霞。此亦指予之有根緣也。

儒衣敝履幡然棄。

家中頗亦有紅陳,

無奈三年水荒至。每自三月至六月,雨多而水漲。民無平土之居,農無西成之望。

不敢荒年受福多,

也食蓼根十數次。蓼根者,無種無苗。萬曆戊子己 丑年間,江西歲大饑,偶生此物於河泮沙洲,如簪腳大,三四寸長,或微紅,或白,可末為餅食。土人尋食療饑,予亦求鄰家老,食數次。意謂減祿求增福也。後歲不饑則不生。

涉水傳餐救饑人,時有滔天之水,貧者絕食。每日跣涉送飯,救人饑餓,力為苦行。

足指生瘡痛及身。

衣遭跌濕朝三換,

飯竟加粱日倍蒸。

倉中空穀皆人貸,

券上售錢有幾誠。口稱水荒,心存騙局。

此情有若嬰孩拙,

便是修仙性地仁。以穀借出而不收入,似無知之嬰孩,利人而損己矣。究此施仁積德,亦真赤子之心也。

二旬五月得逢師,生年初至二十歲。

還陽曹姓戚之兒。姓曹號還陽,邱真人派下,法名常化。生於南昌武陽之精渡處。祖、父皆富。聞廬江縣李虛庵真人有道行,治裝往,謂得天仙之道。前此別有一人亦號曹還陽,住鎮江府,註丹經談外事邪術者,與此不同。後學不可誤以為此,而妄信其言外者。

南昌同縣武陽地,

三里鄰居遇個遲。

一論天仙最上理,

請到家中時扣之。

謂我先人世有善,

謂我前生佛授衣。初生於青州府之官衙才數月,有術者曰:此禪僧之轉生也。

前生修佛猶昨日,

轉世夜眠恰如一。

今生今日得逢仙,

醒後昨心還不失。王夐真人 云:“自修證五六劫及證此身,念念修心,倏已一世,形骸雖改,此心不忘。”

持到中秋八月時,

賣田護師同入室。家有父宦囊 餘,荒年為貧饑者,散盡去而不回。及至自有所為,必有賣田之勢。

師之兄曰公子家,

勢焰偏高怎及他?

騙得道聞又取寶,此亦慎擇弟子之一端,所謂師尋弟子難者是也。

烏能悔輔度人差。

且做生涯還本利,

我自為之更甚些。

弟兄同到甯州宿,

信個山人解梳木。

山人騙去半本錢,

到家折盡愁思哭。

語予折去百數金,

願把外丹酬你欲。燒煉點化成金銀之術,世謂之煉外丹。當此時師只肯受外丹,不肯授內丹。此見仙師重內甚於重外。

我求超世證仙真,

何欲丹金堆過屋?大修行人,家且宜必 捨,絕其俗念,豈可戀外丹而生一心傳乎?予輕外,由於重內,故不受。

予唯不好師固傳,師 云:汝惟不好煉丹,是不貪富貴勢力,德已不虧,志已特異,故可傳外。且仙度人傳內未有不傳外者。資外以修內,汝且受之。但無妄為妄傳則可矣。

但記在心著在目。壬子春,遂與師同煉於豫章城西,西山之後溪水涯次。

鉛砂凡體入池煎,

黑盡白見成金木。雖曰二體,即古所謂“一物含五彩,亦作仙人祿”者是也。其中金木水火土之五行俱全。青龍、白虎、玄武、朱雀之四象俱備,而後成其為白。予師所謂:一轉成母者,即此是真母。昔旌陽《銅符鐵券註》,乃吳猛《直指靈文》所言:每黑一斤可得白二兩,則三十六斤得七十二亦驗

面上片片紅桃花,

心中顆顆碎金粟。此即名白金,名乾金、兌金、庚金、水中金、火中金,若雞子。鉛汞名真鉛真汞,為天上之至寶,神仙之秘機。

真鉛真汞是此真,除此煉成得真之外,餘皆世間之凡物。

物白物黃皆此物。此得水火既濟,交金木之神氣者,為神丹之根基。是白而又是黃,非黃而又非白,內外皆若黃白二色,故仙家稱黃白。世人無由能聞,亦無由能見,故亦不知黃白是何物,名黃白是何故。

次次丹頭實所依,

鼎鼎薰蒸化天祿。煉即此,烹亦即此;養以此,而乳哺亦以此。有此,則丹可還,故曰金液還丹。無此,則丹不可還,必無成丹點化服食之理。縱燒煉百年空廢家業,所謂“朱砂未白頭先白,水銀未死人先死。”勢所必至,可不慎之?

超之脫之即丹鉛,超者,離黑而超出白。脫者,離白而超出神來,所以謂之神丹。若非得此鉛中丹之神物,必無成道之理。

暗進明進如酒麴。暗進者,暗進神水、暗進神火,屬烹煉之工也。明進者,明進神水、明進神火,屬火超脫之工也。暗進者在固密之中,明進者顯然在外。所以此妙絕與世法不同,與世談者異。若不能如此,則非丹道,不成。不成,學丹者當安分已矣。

壬子春來一試焉,

般般已驗符親囑。師授已多年,尚未經手一為之,亦乏資財之故。及見《漁莊》所云大丹只從四兩起手,何不一試為之?況思而不學,終是危殆不安,是以不得不試驗而為真用實理。

雖堪點得住世金,三轉靈光大現,即能點化。

怎敢妄為滿天福。

未惜食田屢賣之,

依師遠出相隨逐。試在壬子,授法在癸巳。雖傳其法而不肯為其事。故甲午又賣田,隨師參究仙道。若非如此堅心,恐亦不得聞道。

甯州旅邸投徐家,

粗飯常朝難食足。初離家之膏粱甚難飽,食其粗糲。

渴時苦菜藥般湯,

夜後柴房虎伴宿。

孔方用盡囊且空,

瘡毒生多眉又蹙。

孤身安飽不暇圖,

修仙決志無疑卜。信之真,學之篤,心無疑二。

也不為時嘗政事,不求功名,專於事隱。

也不帥師抒火計。火藥之法,有攻戰守之全能,實護國安邊之長技。幼時只圖分茅祚土,故學之。見鍾離棄侯爵而成仙,亦且棄置於無用之地。

七書八尺若為仇,七書者,兵家之武經七書也。八尺者,觀世音菩薩所遺少林寺之神槍,有劈打之法,又名夾槍棍,皆用武之具。修仙佛者戒殺心,正要戒所以殺事。

百史五經不再識。識,記也。五經子史,文士博學之具,為治世之需。既治身心則不治世,故不必再記

璇璣倒杖盡休哉,璣者,斗柄運轉,以明星象週天之占候。倒杖者,地理法扦點穴法所宜,即球檐天心十道葬墳墓之仙機。修行擇地異於此,故亦不用此。

禽遁握奇俱已矣。禽遁者,演禽之數,及遁甲八門之法,兵家吉凶、決勝負必要之機。握奇者,安營寨排兵佈陣時,在中軍帳獨持至一之樞機,所謂運籌帷幄之中而決勝也。

時值周基日有餘,

五月廿二奏天衢。遇師一年之後,無一日一時不問道,此而知心識志,方行表奏天庭,及紫微中宮,請天命而決可傳與否。許傳則傳,不許則止。仙道禁戒至重,不得私授於人也。

投詞符節合同了,投詞者,誓之詞也。重陽真人之門人馬與孫等皆焚誓狀之類,是也。世之後學,皆投詞 於師,此則投詞於上帝而請帝命付符節。符節者,即《洞神經》云:升天券以青素帶,身臨升之日,五不見此券,則拘人不得升;水神不見此券,則留人不令升;地官不見此券,則不得升度;天官不見此券,則閉天門不令升進。得券則前入紫府見大道君,然後一切諸神不敢拘制。此天仙度弟子之所有事者。

刺血靈官王證之。抱 朴子云:至秘重者,莫過長生之方,故必歃血盟誓乃傳。欲修長生而不謙勤親師,至要寧可得乎?求心不盡,令師告之不多,秘何及得?浮淺之示,豈足成不死之功?若此之人,亦終不得教之。

在我耳邊說兩句,

聊通一絲修仙路。

不是等閒人可聞,

修仙便要應仙度。古神仙身事歌云:“天人須選天人學,上天不擢下愚人。”

從今隱處辟邪市,辟邪是鄉間地名,市則有街道貿易。

朝食忙趨日問師。予隔師家五里許,每日早飯畢,即趨侍師而問道。

一年間有三百日,

半月參將百二時。

十五年間勤侍教,

萬千句裏切尋思。

眼見師餐飲兩頓,

心忘我受腹重饑。每日問道見師餐兩飯矣,我尚未及一餐。亦願效發憤忘食者,故如此。

整整忍饑不想食,

漸漸腸疼不識醫。餓日久,則傷而腸疼,亦不識為餓傷而求醫。

問到黃昏方返舍,

或明或暗到家遲。月上早則明,月上遲則暗,隨著差馬火把而行。

家中飯辦炊三次,

倚門人望不歸兒。

如此朝朝並暮暮,

禱蒼唯願道聞之。

每逢朔望進黃表,每月朔日、望日,表奏上帝,以祈恩賜,全道果。有天仙三催師度

一壇清醮奏青詞。聞道之後,己亥年春,建醮,謝天地及歷代傳道之聖師。

又斬無常三十夜,

勤心進道有天知。斬無常者,保全一年不死之法,有符訣咒以斬斷之。

仙機佛法都問過,

誓今決要天仙做。徐靈府云:“學道全真在此生,迷徒待死更何生?今生不了無生理,縱復生知何處生?”

生平諸病欲將無,凡童稚時所得哮喘風濕等,皆而欲無。昔丹陽真人在終南西遊華亭,偶宿窯空,中土津火毒,吐血發喘。道友曰:當食生蔥、釅醋可解其毒。予謂道家有病,他人莫能醫,自治足矣。修煉身中至寶,厥疾自瘳。又詞云:“欲要解四假違和,煉身中金玉。”

些小句言便稱賀。試道行即有驗,凡得一句一言秘妙,無不躍喜稱賀,幸有前緣。

萬般職分總休心,效所謂全拋世事。

一念機緣全煉我。我者,即自己妄想私心。煉有我之心至於無我,便入無生之際,寂滅為樂。

道若不明仙不成,

枉作世間人一個。誓志此生必要明道成仙。若不如此,則前世似實修而人生於今;既得人今,何不以之而修仙,不亦枉然乎?

曾求妻下耳金環,

並下銀釵湊護財。化氣將完,護者要財用甚急,不得不委曲,求為應用。

網巾圈子割還盡,圈子及鈕扣用廢殆盡。

護得師工大藥來。

師家少食我推食,

師家少衣我解衣。

孀慈罪我傾家計,廢家業之資多,不免漸漸蕭索。

荊布愁予遠案眉。舉案齊眉,凡世夫婦之大願。修行者,未成時,離家以修之;已成後,無家之念慮,荊布焉得不愁予遠。

家眾貶譏圖個甚?世人圖富貴,圖飽暖,必圖成家計。今反廢家業,抑何所圖而然。

鄉人談笑願何為?抱朴子曰:“予忝大臣之子孫,棄當世之榮華者,必欲登名山合神藥規長生也。”俗人莫不謂予為狂惑之疾。然不廢人間之務,何得修如此之志?王重陽真人,一鄉皆說為害風,謂其輕棄家業,為狂惑害風。真人亦自呼王害風而不辭。

幾遭罵辱憑乾唾,有惡侄每持刀殺人、降人,有罵辱至,聞而不聞,則聞魔自消;正煉己法也。

便逢欺打未還捶。曾有二人將欲痛毆,以不還而消之。

說來不盡千千苦,

學道如吾未見誰。

師言汝志我已知,

苦心學道是仙機。

十年三受天仙囑,

速我將伊畢度之。一日老師謂予曰:汝於仙階已有分者,從十年以來,曾三次有天真命我速速全與你道,我今亦知汝矣,當度與汝也。

此道先須辨真偽,真者,成仙之真機,元精所生之時真,採取配合之時真。偽者,凡一切後天有形之精,皆不可成仙者,是偽必要先辨。

真者長生陽神貴。長生不死是真元精所修,後陽神現像,神通變化,皆用初辨得其真。

煉精化氣氣化神,

神還虛矣名極位。

精生本是元精生,

不是凡精後五行。

淫精淫事凡精者,

濁穢焉能證洞清?

只為濁形不化氣,

無形之氣始飛昇。

元精一返補還滿,

證個初基自有靈。此即煉精化氣,築基有成功者。

精滿無生超欲界,精滿不思欲,故曰無生。既無淫欲之具,如世尊之所謂陰藏,則超出欲界之外矣。

心靈方出塵凡世。

五龍捧聖到南方,

入定還神功可大。南方者,離宮心象也。即離宮修定、煉氣還神之說。

未到還神必欲還,還神者,即轉神入定也。未還則馳於外而不定,未有不定之仙佛,必要還於定。

氣停脈住不庸餐。氣停,則氣滿而不思食;脈住,則氣滅盡定而不用食。庸即用意。

只為北堂孀秉節,

可無孝德了其間。

憶母年將九十足,

金陵孤子歸寧速。

成道世尊兩視親,

豈我潛修違所欲?母有囓指之呼,不敢違所欲,奉天教誡而全孝道也。

蓬頭垢面已多年,昔白玉蟾徹夜坐,晨亦不沐,晝亦不炊。或客來有問,以牙疼為辭。無酒亦醉,睡醒亦昏。

蒲團兀坐不成眠。天來子云:“學道先須學打坐,若還空坐亦徒然,畫餅充饑終受餓。”

一任頓超無量劫,

不須猶說未生前。定到超劫,則證到未生前矣。無可再說,再說未生即是有生,落二義者。

天先地先先有我,先有我即先天地之元神,所以超劫運者,不隨天地同壞。

不生有我是真我。真我,則不生有我之念,是大寂性體。在天地及大劫運度之上,故不隨以壞。若有我,則猶是天地之有後者,為天地之所生,焉不為天地之所滅;若無我,又同天地之無,天地壞我即壞,皆非真我;惟我而不我,是為真我!

我到地天無無無,無無亦無,是至極之極。即經所謂玄之又玄,妙之又妙。

方許天仙是這個。這個者,是真我;無無亦無。我既無無亦無,視天地無無亦無矣。視大劫運度無無亦無矣。天地雖隨劫壞,猶若無無亦無之天地,何係於我?故不隨壞,而常存於無無亦無!故曰這個方是這個真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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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真人修仙歌

仙佛合宗語錄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六、雜咏類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道隱齋雜咏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和吉王太和詩五首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其一


道憑一字作根基,道在無極,且無形無數,乃生有形有數之一太極也。一而生二,陰陽也。二而生三,精炁神也。三而生萬,變化無窮。

運化從心妙轉移。煉精化炁,以心主宰乎其化。煉炁化神,亦心證成其化。此有心之運化轉移,固不外於心。及煉神還虛,得虛靈獨耀,非執著幻妄為虛空者,實無心之妙用也,亦不外於心。正三界唯心之說也。

金自水鄉還白液,白金生於黑鉛水中。亦喻腎水中,生真陽之白炁。乾金兌金者,是也。

木由丙穴返青瓈。丙穴,南方火地也。言汞木之青者,由丙火生出,乃迴返於丙內,是汞出朱砂內之義。亦喻外馳之神,複凝返於內也。

丹凝神炁棲玄谷,玄谷者,即炁穴。神馭炁凝於玄,炁凝神亦凝,二者凝而成丹,故曰:丹凝。即凝神歸炁穴之說。

星拱罡台照碧溪。碧溪者,即神水華池也。罡者,北斗第七破軍星之稱,遁法中所謂指者吉。台星者,罡前之三台星也。同罡旋十二位,即斗柄運週天之說。拱罡台,是神行,即炁行也。照碧溪,是神住,即炁住也。

待到無垠坱圠境,垠(音寅),言無涯無際也。坱(音秧),圠(音紮),言鴻蒙混沌也。即證虛無境界時,同佛生滅滅已也。

黃庭獨坐伴夷希。夷希者,不見不聞也。黃庭者,中宮也。獨坐者,絕對待也。伴夷希者,即佛寂滅為宗也。




其二





旌陽曾為斬蛟來,晉時許旌陽真君,斬蛟精至長沙府。

一劍功神逕自迴。斬蛟已,回於南昌。

千二百年吾復至,旌陽迴後,於今又千二百餘年矣,吾復至此,雖非為江上蛟精,卻為斬腎水中蛟精而來也。

幾微一竅炁重開。一竅者,玄關一竅也。炁重開者,先天一炁,生生不已,開而開也。採藥有時,時至神知,亦予所謂覺而不覺,覺真玄之說也。

丹凝玉鼎風生耳,三寶合煉於鼎中,真陽與真性,凝結而成丹。玉鼎者,古人金爐玉鼎者喻炁穴。丹既凝,謂之大藥玄珠。採之將至,先有風生於耳後;風聲至,則大藥亦至。

火伏金爐息注胎。下三字,申明上四字。息注胎者,安神定息,謂之懷胎還神。時時息定,則成胎。胎成則息自住,不出不入,神息常住,而頓至滅盡定矣。

此道久將無用處,總言十月,還神定性,從有入無,而實證無生;以無為寂滅,為大用者。

求生舍我更尋誰?此句,有二說雙關。一說,是汝今求長生之道於我,既得聞正法仙道,更不捨我所說,而別尋邪說,乃由汝之真性篤,故能如是也。一說,是求道悟道,而求生證道,必由我自己所為;篤信堅心,凡精密工夫,他人一毫力著不得。






其三



元精何故號先天?

非象非形未判乾。無形象未分天地時,即先天。申明上句,名先天之故。

太極靜純如有動,太極者,虛之極、靜之篤,即靜純。如者,此未為必然之詞,凡若有動,當知。《清靜經》“動者,靜之基。”

仙機靈竅在無前。靈竅者,炁穴生機之靈。無前者,無天之前,即先天。呂祖云:虛無裡面固元精。

夢回妙覺還須覺,妙覺者,玄妙靈覺。夢回者,馬丹陽祖云:自然成真覺,夢裡教知。是也。

識到真玄便是玄。真玄者,靜篤真動,機真靈覺真便是玄之真,我亦曰三真。

說與後來修道者,

斯言不悟枉談仙。斯言者,為第四句而言。





其四



陽炁生來塵夢醒,答藥生之句。

攝情合性歸金鼎。答採藥之問。

運符三百足周天,昔若陳泥丸亦云:但守火爻三百刻,產成一顆夜明珠。"天一周乃三百六十,何故三百便言足周天?以卯酉沐浴無爻也。

伏炁四時歸靜定。四正之時也。

七日天心陽復來,築基成、金丹已,即是陽精復還足陽炁,採以七日之功而大藥生,曰陽復來也。

五龍捧上昆侖頂,五龍者,飛升沖舉之法也。知得此法,方能離地而上天。昆侖在上田,捧上三關而至昆侖,復落黃庭。

黃庭十月產靈童,

駕鶴淩霄任遊騁。出陽神之後,任騎鶴遊於龍霄漢,世稱天之最上者曰龍霄漢。





其五



言鉛言汞總言非,言非者之言非非,真言神炁也。言鉛汞之言神炁之巧喻耳。

日月齊輪御氣飛。以神馭炁,二者同行同住,故曰齊輪。御氣飛者,依於呼吸則能齊飛。不依呼吸則齊飛無據矣。

子並後升天上去,

午同前降地中回。子之六陽,神炁並從後升,曰上升。午之六陰,神炁並從前降,曰回於地。

歷辰十二皆留伏,十二辰者,用周天十二位也。留伏者,是喻神馭炁之妙用。

灌頂三雙默轉移。三雙者,每關雙竅三關,則三雙。灌頂必由之路。

古聖強名為火藥,身中非火藥,借名火藥以為喻,故曰強名。

不離神炁自相隨。神隨於炁,炁隨於神,故曰相隨。即心息相依之說也。


和吉王韻答所問,以上五首,皆萬曆癸丑稿。今人多是口稱形空,口說修行,其實心不悟,弗識牟尼聖果。牟尼者,是寶珠,佛自修所證之妙果,與仙家一粒黍珠無異。人人所自有者,所當修者。世人乃不知為聖果所成而不知求,但說了心哄套話。大修行人依仙佛正法以修法,了則心亦了,無法則無心。今人自不知心,又不知了。如見人來問,眼識之,心不了;聞人來問,耳識之,心不了;應對人之問,舌識之,心不了;念想將了心二字作好語以答人問,意識之心不了。自將不了心之局,遍教人學之,何似教人吞砒救饑,懷水救寒!如是而自謂已了心,真乎否乎?必如仙佛所教,離欲心實無為,了心於欲界矣。如所教禪定,而禪心無想,禪性無生,為了心於色界矣。如達摩面壁九年一定,如佛四萬劫一定,八萬四千劫一定,全寂滅,出無色界,斯謂之真了矣。


妄將得道贊名流,道名不一,得何道也。《華嚴》二十三參云說何地獄道,何畜生道,何閻羅王世間道,何天世間道,何人世間道。《經》言如此。愚按:淫欲者,入畜生道也,必持戒絕淫姤,身心俱絕,可謂之得免畜生道。修十善全,得生人世間之道;修十善多,得生天世間之道;修四禪滅盡定而寂滅,得不死阿羅漢菩薩之道;行佛所行,住佛所初覺而圓滿正覺,得佛之道。因予門有禪友不知修何得何而證何,故詳舉《經》言及道少助真傳見而已。今之時,師只修無修無證,既掃去修證,又何可言得道?若云不修而自得,乞食貧子人人皆得者,不由於修,則遍世間人皆自得,不必奔馳參學,其不用之修是妄,其自反供招,不足取信於天下,故其說得者是妄贊誑人者。名流者,張大名、揚于遠方者之流,古人謂名無翼而長飛,由愚癡下輩得作一日之衣食,遂造為得道之讚揚,哄得徧世間人奔馳參學,流言不已。

誤殺閻浮後際人。此後若再不實參實悟,無真修之下鬼。

醍醐未見芽穿膝,世尊醍醐灌頂,同仙家真液上升之喻,而今人未見得其灌。世尊蘆芽穿膝之喻,同仙家脫凡捧聖之喻,而今人未見得其穿。既不同世尊之法,安能成世尊之佛?若欲成世尊之佛,必當修世尊之法。我又為吾諸友勸之勉之。

鵲巢何由雪滿眸,世尊有鵲巢灌頂之喻,言頂上有如鵲聲之嘖嘖,即鷲嶺之義也。世尊眼前有天花亂墜,故曰雪滿眸。按:此二景有鵲巢為其出欲界之景,而後有天花為其出色界之景。今時人不知所以得鵲巢之景,何由得天花墜而雪滿眸,欲修佛者抑何獨不信佛此語。

我欲一針通其眼,學佛此案,指與有眼者看。

果誰同證果誰謀?深歎後學愚癡,惑於斷見外道,誰能起信?我欲語而求同於我佛之證,而亦求聞我佛之言為謀,吾見亦罕矣!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答陶先生見贈和韻陶以詩來贈,云不向詞壇學賦詩之句,故和之。

道隱幽齋怕覺遲,來詩言睡起遲為頌,大非也,此但可與世法中人安富貴者言,我輕安樂者不受也。道法中初築基習定採藥煉丹,便能睡少而覺速。彼亦不見古言“披衣猶恐起來遲”之句也。

正逢天女獻花枝。天女者,離女之喻。獻花者,藥生之喻。藥生必用覺照之,所以怕遲。

知斯子夜金還候,子夜言活子時之意,即藥生之候。故言金還候。金者,腎水中金也。還者,去而返還,即《參同契》言金來歸性初也。

便是庚方月初期。庚方月出,庚為西方。每月朔初三日初出於西方。言月之晦而暗,喻入靜。而陰暗至次月三日,陰靜極,暗而復光,喻人身中之炁靜而復動。動之炁猶如月一線之光微。金還之候即月出之期。下句重上句故,便是轉其次耳。

看過乾坤旋石磨,古云“一孔玄關竅,乾坤共合成。”此言旋乾轉坤之妙用。若已看見過,則一切世間事置了無用矣。

任他塵世隔藩籬只旋乾轉坤之不暇,如旋石磨之不已。任世人之學詩且置之藩籬之外。所謂遠離世間法,妄盡即虛無也。

虛空且盡何用語乾坤盡處總是虛空,證到虛空又何用著語言為哉?

怪煞狂言不學詩。陶以不學詩為譏意,以學詩為功。我以能詩為舊習妄念而盡滅之。以不詩除氣而無舌耕,根之漏故,怪煞陶言為狂也。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和陶先生卜隱韻  卜居在澗洞未得,先以八行寄來,故出之。

洞古經年之所歸,

幾多岑寂剩斜暉。空洞無人居之景。

可趺石冷吉祥座,世尊跏趺坐磐石之上,有天人刈吉草以為座,今已久無人座,故名冷。

解語花含微笑機。花,恒河前之物,世稱能解語,能含笑也。世尊因天女獻花,拈之示眾,惟迦葉一人微笑悟道。今者久無人拈,故曰含。

欲訊人何離境去,以世情為言,是問前人何故離此生境去而不居。以道情為言,是詰言人是主人翁,境是一切有心有相有為皆是。問此心雖離境而不繫縛於境,或者妄境能離,所以別有常住常樂處耶。

待拈錫好傍空飛。以世情言,昔誌公飛錫杖至潛山下居。以道情言,錫喻息也。飛錫傍空即心息相依而不著心息之相,斯為真息。

不堪忽有棲禪者,不堪者,無奈也。忽有禪者,先正於洞棲也。

先我陶君一展衣。昔誌公到潛山,展袈裟一覆之地為居舍,故亦曰展衣而住矣。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見達摩遺像

憶君昔日叩鸚關,世僧傳言達摩來東,至關前有鸚鵡言曰:"西來的,教我一個脫籠計。",以此故稱鸚關。達摩曰:東土之鳥亦能言,吾何以能化人?,返西而問師,得所答之法,復至關,鸚鵡問,答曰:合著眼,閉著口,伸著足,便是脫籠計。如所說,關人謂已死,開籠視之,急飛去。又一說,言航海而來,凡三年而至廣州。此僧人兩相矛盾之說也,故兩存之焉。

不識空教對上談。上者,梁武帝也。達摩初至金陵,武帝問:如何是聖諦第一義?答曰:廓然無聖。又問:對朕者誰?答曰:不識。帝不悟'不識'二字之機,遂別去,向少林,故曰今空以不識對帝言也。

石臼井泉何用記,世傳山東古齊國之北有長蘆監運司。其地有達摩修道之具,相傳達摩煉丹築基於此處,直至於今,猶有石臼及煉丹井、煉丹灶,留記在焉,僧人不信,我故強之曰何用此。

靈心道炁枉言丹。靈心者,絕待靈心觀為空假中三觀之一空觀也。道炁者,達摩作《顯宗論》言阿羅阿波羅禪定之息法也,由於聞師菩薩提多羅言出息不涉萬儀,入息不居陰界,當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之句,遂作此論。及《胎息經》極言丹旨,又作《金丹直指》近於仙家之言,而僧人諦言掃除一空,猶貶之曰:九年面壁自知非,不若抽身只履歸。如此,我故曰枉言丹。對祖商量惜之也。

折蘆浮渡西來水,折蘆渡江是達摩以工法渡過彼岸之義,愚人不知,誤為折蘆。之事即世尊蘆芽穿膝之喻,亦同仙家五龍捧聖之喻是也。西來水,即西江水之喻,同仙家腎水中得西方真一炁之喻也。

面壁長參少室山。面壁在少林寺之事,達摩在寺面壁而禪坐九年,人謂之壁觀。自此之後,仙家皆同。此理禪人反貶斥之,正所謂夷子學於墨子而不從其教,終為斯人之自不幸也。

怒視六花飛灑後,怒視者,若為怒目而視之喻也。六花者,天花亂墜之說,得定而出定時之景,此後則出陽神。

豈勞只履悮人間。豈勞者,不必勞也。當漢明帝時,佛法初入中國。小小下果沙門來傳之不真,化之不正,故楚王以帝之弟而學佛,聚眾謀反伏誅,世累輕之,雖神光善說,猶不能證不生死之阿羅漢,不免閻君之手,惟達摩得佛衣缽,是以取信,亦惟神光能自及知非,得真傳矣。愚謂達師便顯神通,猶懼復東塵外道不能救,何示死而示葬熊耳山,示只履而歸,不知狂僧又斥為屍解小果。誤人間至於今,皆棄而不知學。我故曰豈勞。我以所遇即達摩所學,即達摩所修證,及達師略舉其事,頌之以為後佛入師教,實修實證之考耳。
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過古峰洞    在楚瀏陽縣東三十里小谿也,其上即天涯寨居民避亂之所。


石寶玲瓏號古峰,洞名古峰,洞門前山建小寺,亦名古峰。

虛中曾是有仙蹤。世傳有仙往來於此,深夜無人,每有聲聞於外。

靈泉暗自供丹灶,洞深無極,人可進七層,石寶泉出,成五七尺小河。通其流,跨流成泉,旁有石台,台前有天然丹灶七具,具徑尺,此其中景也。所喻者靈泉為坎水,真一之精也。即丹家之藥物,言藥時時之有生,似供丹灶之煉。洞有靈泉,人有真水。

翼鼠時來鼓巽風。翼鼠即蝙蝠,其大於鼠,黑者白者陣出陣入,每有數千來若風聲,此景也喻丹之真息,息曰巽風,調息以煉神炁,故曰鼓巽風。

唐士舊分題句景,唐人分景題句在石。

明候新效補天功。明萬曆末,縣令增修餘景。

吳儂自適將東渡,吳者,古吳西言南昌也。儂者,謂我也。將東渡海而登三島也。

不信人間即蓬島。不知此間即三島。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過道吾山古刹在瀏陽縣北三十里。


道吾境頗幽,有落脈落穴,後前可容三殿,左右各可容三,左右二水合於前,左右有山,右略高,中門流二水之合下為瀑布三五丈,洞約數百尺,之下有龍井,孫真人所針病龍潛居於此,九霄長老一徒,化龍於此殿,左有坑田二里許,萬曆初,有常住南垣和尚打虎於此。

逸老強登遊。逸老者是三教逸民也。本無遊觀,但為卜居入定化神,不得不一及此境。

草織山腰路,路有石甃,瓦中為跨,左右則弱草交織。

橋連洞口流。洞口之左,另有一流兩相合跨,故橋連此洞口。

石龍浮澗面,瀑下流五里許,洞中有石龍長丈餘,大如斗,水流急則一首四足一尾活動如生,水深尺餘,龍背尺三五寸,故見如此之妙。

仙座列峰頭。山頭殿有箭許有白虎山,其上有仙座對弈,遊人擲石碁子山下,次日在坪中如故。

不見高僧定,宋時道吾山有宗智禪師,後有九霄長老,雖有大名,不過死此而生於彼者,逃畜道而生於人道而已,故不能長定如迦葉七百年古錐,不能如世尊八萬四千劫一定方起,所以今不可見者,因只在須陀洹下品之果耳。

空聞舊證修。世傳宗智能參禪,今乃不見,則知無禪定修證者,亦可惜可惜。
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道隱齋禪關即事


擎柝呼魚食,

推軒放鶴歸。即敲竹鼓琴喚龜招鳳之義。

靜中看飛躍,

天地亦微微。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記曹老師西山煉神處圓示


林疎亭腐草,入定之境也。

山斷路連橋。獨木小橋小防人渡。

中有空王定,最無大用。

年深不識秋。超劫忘年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葵葉扇


似月不隨缺,古之譬如望夜中秋月。

生風不由穴,念動則風生。

紡世則趨炎,

此君寧去熱,懶障晉塵汙。

晉元規塵污,人每用扇障面,而此則不為人障面。

羞押鄭歌歇。清靜復中鼓巽風。安能與淫聲作催拍安賦通天常本來面目,只在此亦非潔不屑,非徒然是執不屑稱自潔者此。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蒲草扇


曾謂風行草偃,

於今草舞風生。

造化原於感應,

天機之道皆然。逆用之則有所生。
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 千秋歲詞壽六旬壽海福山二圖。甘先生乃瀏陽縣學秀才,通藏教,其畫法以壽字為海者,內套福字為山,中包壽字為海,別世法常見也,故首句五,亦超出常見以為言也。

壽先五

福樂添籌盈屋,海屋添籌破題意之言,海籌也,正是得妙之句。

龜息住鶴胎足。此二者皆有壽之物,抱朴子云千歲龜鶴,故皆以稱壽者。

七桃獻壽三瑞,西王母以七桃獻武帝以祝壽,乃言此桃三千開花,三千年結果,此言獻者,為一萬八千年,極稱以頌壽之高也,按此於大明洪武皇帝初寶藏中有桃核半邊長六寸,濶五寸,內刻武帝庚子年號。我太祖皇帝命學士宋濂作《蟠桃賦》勒於內,則其大可知。

八仙會逢六,八仙慶壽,世俗說也,一旬一會,六旬則六會也。

駐童顏齊唱道生來金栗。西土古有金栗如來佛,佛也所壽持齋素,事佛故以此。

虛中清於竹堅白精於玉。此頌壽者之有德。

闡宗風,每講經說法,欲以談空標名者。

宣化育。道岸之立道標。

天廚供天祿。 修禪定,以禪悅為食,謂之天廚送供。

看壽元

百千萬億從今祝。



福先稱壽,花甲周時候,福字套壽字在中心為主,故此頌壽意多前詞以福在中心為主,故頌福多。

彩衣斑蘭芽秀。上句言其子,下句言其孫,亦能讀時文作舉子業。

具慶書香舊衣缽,猶勝在二十四考中書右,頌秀才垂老,於經歲,考科考之多。

物外聖賢流,向物外參究佛法,實作秀才在聖賢之流。

圖中逍遙,只適天真超萬有,

須彌是古錐。古錐塔也。佛弟子迦葉一祖端坐禪定如塔聳時,人頌為七百年老古錐須彌高於頌壽。

恒河非面皺,經云三歲見恒河與六十見恒河全不變異,六十面皺於童年,是有變異,今頌壽者即不變之恒河,非有變異之面皺也。

樂壽延擊虛空和,衡山笑。擊虛空者,是打破虛空成粉碎也。衡山笑者,藍養素得大定正覺而不能出定,劉海蟾提以出機,遂拍手大笑而出,故南嶽諸人皆稱為長笑仙。喻壽者,得念佛正覺而樂壽也。
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禪人號五言絕句


五蘊空華藏,五蘊是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、觸法也。此正經中只舉眼言而例也。僧流總不知聲亦有受想行識;香亦有受想行識,味亦有受想行識,觸法皆有五蘊而皆空。華者是我心所依,習定習空之法界是也。

孤燈貫頂門。即是滿月當空,靈兔獨耀之義。

西來些子意,達摩西方而來,惟直指心法,此句直是總說,僧全不知,遂錯認不用功夫,便自稱為心法,便落空亡外道無記空矣,佛教初機、熟機上上機,有持念護念,方得見性成佛入頓教矣。

悟得是真人。悟此是真禪人。
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贈鄰館友人入關避世


違范於今月五圓,

忽聞入室求仙。

傳經帳後情歸性,書館後入絳帳之設,借言入關房參禪,其實避損友也。情歸性,即攝情之說,金來歸性初之義,贊詞也。

煉鼎爐中汞攝鉛。以神馭精炁乃為日月工夫。

依君正切春中樹,謂比春天樹之相。

隔我遙沾海外天。言關空入三島,隔我於海外之天。

願視蓬山峰下藥,

得來住世樂千年。
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閑坐禪關習定


避塵不為世緣忙,不掛萬緣則心可定。

一竅中藏極樂邦。得禪定為極樂。心不在定,則著世緣妄想煩惱。

漸汲澗泉烹佛性,

旋燒神火煉金剛。

刹竿倒卻門前幻,

寶炬長燃殿上光。

眼藏本來渾正法,即世尊正法眼藏之說。

孤高身已在西方。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贊胡僧畫像


繡髯胡僧一法無,萬法歸一,一歸無,得無佛無法之果。

蒲團蹲踞自如如。

天花悟後忘文字,言天花亂墜之後,成佛正覺。忘語言文字,無得無說,如文殊所謂真不二法門。

飼口緣空釋槵珠。槵音患也。槵珠,木槵子所造數珠也。飼口者,牛口四噍也。佛弟子橋梵缽提之口雖不食時,亦虛噍如牛口之飼而不止。佛與之數珠,令常念佛,以除口業之病。畫中以珠置遠地,若無用,故云然。

生死了然言句外,

禪那迎徹月輪孤。禪者,靜也。那者,梵語,即此言息也。至靜,之息攝,至靜之心而寂滅大定,故曰徹曰月孤。

堪誇味淨蓮生舌,世尊言:時一八哥鳥念佛,死葬之後,墓上生蓮花。開墓視蓮根生了鳥舌。

龍虎同歸一缽盂。降龍伏虎,俱入一缽。全首皆說所畫景,故畫即無言之詩,詩即有聲之畫。
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 登天涯寨絕頂       在古峰洞上之山頂,古人避亂之所,故以寨稱。壘石為城,結茅為舍,暫可耕食鑿飲□□,古地約五裡而已。予卜靜居,故登之,似可且止。



天涯絕寨步雲行,

石磴巉岩遠寨城。

煙霧鎖腰征旺氣,山腰間,時有煙霧橫鎖之如畫圖。

震霆顯跡護山靈。世傳頂首為嘯天龍,有穴□□前有五獅,右有五星,外有貴峰尖聳及文筆左右皆有金星貫耳後所,末有五節金星,大貴福地也,曾有一人盜葬,迅雷擊墓,揭棺而棄之,天地靈應相護如此,虎穴更甚近。

正期池上群仙宴,頂有大池,亦積水養魚,亦可吸飲,堪喻瑤池。

了卻人間一局情。欲赴仙宴,宴必先世。

瀟灑達觀塵世外,

空中時覺有雞鳴。世言淮南王拔宅飛升,空中雞犬皆鳴。登此絕頂,亦若將聞空中雞犬聲者。
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壽門下法眷羅秀才,母九旬,羅乃長沙府瀏陽縣學秀才,名廷綸,法派名太玄,亦賢良有志慕道者。


沙星煥彩壽來徵,沙星在彩星之旁一小星是也。明則生人,有高夀者,其度之下應,長沙府地,故用此祝此方之壽。

九十萱華傲菊名。九月生。

鶴櫃足呼蘇氏養,楚有蘇聰真人,成道後事母,室中置一櫃封箱嚴密,凡母所欲食者,向招呼即至,母舅開櫃視之,一鶴飛去,此耽以神通為養者。

杏林傍視董仙成。董奉仙人以醫濟世,每醫一人病癒,令種一杏,遂成杏林。羅之父,明醫也,每製藥而母傍視之,故藉以為喻。

群英會慶誇風苑,群英言儒林之眾,會而慶壽,如聞風苑之聚會,有眾仙也。

令子葆真近木鄉。木鄉,禮部官也。天下文士貢舉屬之,頌其子也。

好卻吳儂微一祝,子本吳地人,幸逢祝會。

願言王母是同庚。末句始收祝壽意。
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壽文人四句。魏國公徐,號六嶽,諱□□,最善詩文,當今朝班道德文章之元首,聖賢輔弼之名流,更精大小楷草筆法,時人求者甚多,或有不暇時則令其人取別稿來看,故人來取予此稿也。以國公自敘其景,立言獨異之體當如此。

待漏墀東曉帶星,墀東者,朝班之東,最上第一位也。

側觀南極遠增明。東立則南極在左側,南極增明,則人壽之本意。

暗回四度輝文字,以星明於周天之四度,暗帶人壽之四句之文字是暗帶人號也。

會際三元煥大城。因上元之壽,以三元暗頌文人。

草莽定徵人壽考,將可證草莽中定有壽之人,作疑詞也。

江阜會是客豪英。言始知近江邊,有吳人當壽期。

書之物色求考德,如武丁圖像求傳說也。

咸謂當時葉子生。末句始歸壽意於真人。
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道隱齋中勉門生學      道隱伍子書齋設教之地,故有此作。



人生飛去不同群,

正謂天分理自真。理者,天理也,即天命之性。

十五未之先學性,文宣師十五而志於學。

尋常虛度此青春。

不信經書皆師範,

安得襟裾邁等倫。不以經史為學,則不知道理本分之事,似乎無知之馬牛而襟裾,安能以襟裾而勝眾人乎?

舉目試看當世士,

螭頭立者是何人。朝廷殿前階斜砌大石,皆刻為螭龍之狀。

(部分佚失)

財齊封足貪,

渭隱真奇特。

奔走紅塵心,

       一一皆成惑。舟之安靜,樂於車馳馬驟之動,勞則奔走者皆惑。







仙佛合宗語錄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後



《仙佛合宗語錄》始成,有姑蘇弟子吳澄川問:斯錄亦當付之欹劂否?沖虛子曰:不可。斯錄也,備龍門秘法天機,續邱祖龍門仙派之錄也。若是有力慕道者,則將此以度同志之人;若是無力養道者,則藉此以遇護道之侶;不比《直論》人人可見也。須百日功成者,方可付之。否則,或三代有德向善,兼能助師養道,或力不足,能代募助師亦可付之。古云法財兩濟,此之謂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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