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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佛合宗語錄
伍太一  十九問







十四問曰:陽神出,非必執於身外有身。已承明命。但習聞舊說,猶不能釋然。謂本是無身,若謂果無形相可見,不知何以謂之出,請再詳以教我?


答曰:仙佛之種性,即本性之靈光,非有非無,亦無亦有,隱顯形相,安可拘一?昔軒轅黃帝以火龍出。施肩吾、鍾離正陽、呂純陽三真人,以上三級紅樓出,以七層寶塔出。劉海蟾真人以白氣出,化鶴沖天。馬丹陽真人,以風雨雷震出。孫不二元君,以香風瑞氣出。劉朗然真人,以金蟬出。蘇耽真人,以白鶴出。西山十二真人王祖師,以花樹出。此有相可見,而非身也。邱長春真人,出則通天徹地,見天地山河,如同指掌。又云:“三次撞透天門,日月自別,直下看森羅萬象。”南獄山藍養素先生,以拍掌大笑出。此二者無相可見,而亦非身也。釋迦牟尼佛世尊,以白毫光出。故《華嚴經》五十卷云:“世尊從白毫相中,放大光明,名如來出現。”又《法華經》亦云:世尊放白毫相光,照見東方萬八千世界,靡不週遍。下至阿鼻地獄,上至阿迦尼吒天。此是色界天頂之名,即色究竟天是也。胎神十月,化神得定,功行已至此天,故所見亦至此天也。南西北方,如是照見週遍。此所出亦非有身也。有時出而化火龍吐火,有時出而化金剛密跡,執榼音楷杵而吐火,此有相可見,而亦非自身也。眾聖高真仙佛,所出各別,何常拘拘以身外有身為出哉!


又問:何故有此不同?


答曰:得定而見性,真空矣。於可以出定之時,偶有此念動而屬出機,未有不隨念而顯化者。故不同。或無念住至寂滅中,而頓起一出念以調神者,有同有不同其久久常定。而常定者,則變化顯現,皆由一念。千百億化身亦皆由一念。故念不在化身,則不必見有身。念在化身,則不必不見有身。予之此言,但只為我鍾呂王邱李曹諸祖真人門下眷屬,得道成仙者謫言。是謂家裏人說家常話,非為諸旁門凡夫惡少言也。彼雖見之聞之,亦無所用。後世有緣遇此,志於天仙,出我長春邱真人門嫡派受道者,必須記知,免當機驚疑也。


又問:知拘拘以身外有身為出,或者無有不是?


答曰:得證大定,真空見性,遇出神之景而出,有身也可,無身也可。亦不可強執無身為是。但起念作有身想則有,隨其自然空性之念則無。身未到見性地位,不能真空大定,即是未成陽神;唯其望有身為出,被此妄見障礙,與未得稱得,未證稱證,《楞嚴經》所謂著陰魔同。不得向上全神;則無神可出,入魔道矣。此正內起之陰魔也,可不速滅之乎!昔山東張先生在圜中,圜音圓,即園牆亭子。禪宗人呼為團瓢。馬丹陽真人所謂“師恩深重真難報,誓死圜牆煉至真。”是也。見承塵板上落下一人,立於面前,沒入於地, 復湧出於前,彼不知是外來天魔,昔吉王太和殿下問曰:如何知是天魔?如何不知是天魔?答曰:師傳不透徹,故不知。傳得透徹,故知。又問:如何傳語為徹?沖虛子又答:當十月神胎完足,四禪得滅盡定矣,息絕出入,心絕生滅,六根大寂,何得有知有見而遇外魔?由我出神之念而出,由我現身之念而後有身。若我無念現身,而外有身,即知是魔。若我胎息未完足,而不宜有出,乃妄出而見有身,當知是魔。若不得如此受授,則不得知也。錯認做陽神出,為身外身。遂出圜,問邱祖。邱祖曰:“眼裏見者不是,切勿著去。見而久戀,則心著魔。見而不見,急入而依我三昧,凝神在胎,故不著去。初不信,不信邱祖法言,自矜能出神也。又問郝祖,郝祖曰:“邱哥說者便是。”又不信,再不信郝祖之言,可謂愚迷不醒。雖有聖賢,不能提挈之。執信為身外實有是身,已得道矣。竟落空亡而不知悟。由是觀之,但信有身,則此有身何不可拘拘認之乎?我故曰:不可著此。由得邱真人,傳來秘法也。唯於體性中,念動則出,出亦是念;念靜而定,定亦是念。初定七日必一出,凡入定能入得一日,則一日一出。逐時趲捱向上。又能入到定二日,則二日一出。及至七日之定,則七日一出。或至二七三七四七,又至七七,及九年一定,則亦一出。或多年多劫,皆從七日為始。即此得定,頓為常定,故名頓法。始終如是,故云無二無餘。出則便已用於六通之一矣。對境而勿逐境,邱祖言不可著他者是也。一出便收回 於上田,用乳哺之功為至急入常定也。出久不收,又恐迷墮逐境輪轉。古人言到此地位,正要腳踏實地。最要時時住定,方是踏住實地。不然,即落空矣。佛亦言“虛空界盡,我此修行,終無有盡”。世言神仙有墮輪迴者,正防此一出之時也。我《直論》謂“防出時之危險”是也。過此而能常住大定,世尊所謂“護念令住久住”是也,則永無迷墮矣!仙家言:“一得永得,形神俱妙。”佛家人言:“一得永得,一證永證。”俱言此出時。佛宗菩薩之有轉劫者亦然。如大勢至菩薩,轉劫為二十七祖般若多羅。文殊菩薩,轉劫為杜順和尚。唐貞觀時僧。彌勒菩薩轉劫為傅大士。梁武帝時人。誌公言達摩大師,二人皆梁帝時。為觀世音後身。此誌公贊達摩之言。又文殊轉現為唐之寒山子。普賢菩薩轉現為拾得。寒山、拾得二人皆唐。金粟如來轉為維摩詰。世尊同時人。及傳言,定光佛皆轉劫有後身者,如是。諸佛菩薩出世,或有分神化現後身以接引,當來後世;或亦在此初出定,一時回向遲誤;此案詳《佛藏》中久矣。非無此事此理,而世人妄以是非口,流言之者。我今為懼出定者自誤迷墮,故以謂出定入定時之宜防危慮險,修士可不慎之哉!若只定而不出,雖是壽同天地之愚夫,愚夫者,不徹悟性靈,不能顯現神通變化。亦能超劫運,但不能顯神通。故出定者,是顯神通之樞機也。守此定,二七出,三七出,久久亦一出,久而又久亦一出,即所謂調神出殼。調神者,令其出入之有度也。若不合於度,則為妄出放逸,而無妙覺靈應。若知合度,調十二時至七日,調一七而二七,至七七,百日千日而三千,不失於久出促出之危險也。乳哺嬰兒加持,頓入於大定,一定至於九年而一出,則定同於虛空之無極,是曰圓頓,曰還虛合道。乳哺是仙家之稱。加持是佛家之稱。神入定喻懷兒於胎;得定力矣而可出,喻出胎之兒力小也。持定念而加至久久,全乳哺兒之大。兒初出時,言神初離形而暫合虛空。加到大定而常久在定,則永可離形,而同虛空之至極矣。定至極久,而出亦可極久。若不能久定,尚近凡夫境界,未入聖流,則不可久出。若以久出而不速入,則必退馳於塵境,而迷為轉生。唯當久定得定力深,而可離形去志者,方可久出。此又調神出定時之危險也。自是以後,久出久定也可。久定在內,則已離形去志之久矣。可久出者,雖久出在外,則亦同於離形去志之久,故可久。此時久定,是已出已入後之久定,神通變化愈長向上者也。不比十月胎神之久定,不能出者之有危險在,不能顯用其離形也。倏出倏定也可,六通也能,十通也能。十通,即六通內所多能之條目,曰十,詳後《合宗語錄》中。千變萬化,無所不能。如重陽真人,正月四日上升時,到南京浚儀橋邊勸臧公早修行。又丹州大薛遇於終南共語分明。又劉蔣村與張公治病,藥而即愈。又昆明池西在空中舞袖輕飄。此皆是千變萬化。此真證天仙佛地之頓法也。所以我說出定之初,即謂入定之始。得定之初,即為出定之初。是出定之初,乃得入定之根基也。從此而入大定,而常久定是也。謂得大定以後,無有不定之時,白玉蟾云:“父母未生以前,信有無窮造化。身心不動以後,復有無極真機。”是也。方能解脫神通。我《直論》所謂“神通境界,畢竟住腳不得”者,謂此也。窮天地之年劫,止同一定,而一出也可。即如世尊佛八萬四千劫為一定,而後可窮天地大劫,亦為一定也。正是仙佛以上事,說到此,正仙佛齊肩大事方云了畢。世之人癡迷混日,謂仙非禪定之所修;謂佛不用禪定,而自然頓成佛;皆彼福力之薄,與仙佛無緣者。烏能知仙佛同禪定,到頭如此。超天地劫運,如元始天尊,超過天地五劫運,其龍漢初劫。經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億萬歲。超延康之二劫,經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億萬歲。超赤明之三劫。經七萬七千七百七十億萬歲。超開皇之初劫。經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億萬歲。及超至上皇之五劫。從劫至劫,從天至天,止是吾身,教導人天。此出《洞玄因緣經》。無天地無世界、無仙無佛、無形無神、無知無見。本性如此,已是虛空粉碎,無無亦無矣。又何必以見有身為言?陽神本不專貴於有身,但借顯陽神初出,能有身之為驗耳。神且要還於虛無,即有身而還於無身,方是還虛合道之至妙至妙處。何必拘拘以有身為幸,拘於中成之果,而非悟性之極耶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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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太一  十九問







十五問曰:前之煉精化炁,故曰從無入有。中之煉炁化神,故曰從有入無。前此皆有工夫,後此皆無工夫。既無矣,神出矣。本自然無為之道,又言九年面壁,煉神還虛。何故於此說一煉字?抑亦可以無為言煉乎?


答曰:然。自一七定,至二七三七定,至九年定,及佛言加持,即此時煉義也。菩薩修上八地已證佛,即世尊所謂初成正覺,乃又龍宮入定七日,觀菩提樹王入定七日,至二七三七,於乳汁林入定七日,四十九日不食。乳汁林者,亦取喻乳哺之義。所以八地,加持至九地十地,再加持至十一地等正覺,皆如此。《華嚴經》所云“雖證寂滅勤修習,如修如空不動地。佛勸令從寂滅起,廣修種種諸智業。”是也。大修行,得生滅滅已,而寂滅成佛。從此初得寂滅,而至永遠寂滅,全無不動之地。佛故明明囑人,必要從此初得寂滅道起,勤加修習而趨進。即同仙家得道,出了陽神後,猶加煉為乳哺之工,以趨追還虛無之極處。前此有為之煉,以十月習定為煉。仙家轉神入定,行大 週天,佛家修習入四禪定,皆自有而入無。因其意在漸入,故曰有為、曰習、曰煉。昏沉多,外馳散亂多,而內定少,則用煉炁化神法,以補其神。神滿不思睡,神定不思馳,則昏沉散亂少而漸無,內定多而至得真定。無炁與息,則息無出入,謂之息住。神在定則性無生滅,謂禪性無生。此由習定而得漸法所致,故謂之漸。此仙佛如來,正修行之漸。非若五祖弘忍門下首座神秀輩,講經說法,生天生人,兼行世法之漸者可比也。彼七生天,七生人間是漸。一生天上,一生人間是漸。及止能修十善者,皆是漸也。得定而專一在定《坐忘論》云:“不依一法,而心常定。”則謂之頓法;以其無世法緣念之間斷。在家者,念父母妻子等六親五倫之緣者,謂之世法。出家者,念法眷,念大眾之緣而大起塵勞者,謂之世法。著於此念則間斷道法,無此念,而決然從此得至虛無寂滅之極處,方是真頓法。張紫陽所謂“頓超無漏作真人”是也。真人者,高真上聖也。仙修而為真,上證玉清境洞真天位者,曰真人。後此九年之煉,後此者,以出神時之後而言。皆頓法中之定,故曰常定,曰大定,常在大定。大定者,即生滅滅已也。常在大定,即寂滅為樂矣,無不寂滅是也。則純是一性炯然,自一日至七日,二七三七,三年九載,純純全全,頓然在定。《華嚴經》亦云:“恒住涅槃如虛空。”又云:心常正定,滅除覺觀,而以一切智覺觀,從此不動,入無色定。如此而煉,謂之還虛。有為之煉,全無著處。若執煉,是有為義者,則墮凡夫知見;豈天仙宗還虛時之所可語耶?凡一切諸有為法,皆凡夫初修時事。即張真人所謂始於有作之說。修至虛無,方是得仙。又從仙之虛無,還至虛無之極處,方是天仙。故世尊云:“虛空界盡,即仙家虛無之極處。我此修行,終無有盡。佛之修行,亦至虛空盡處,而猶不以為盡。故我曰:無有不定之時。而《圓覺經》 云:如來圓覺,圓覺者,覺道圓滿,即仙家言虛無寂滅之極處。本無修習及修習者。修習定觀覺道,猶是有為。故西來肇師云:“有為雖偽,棄之則佛道難成。”故初修時,必以所修之法而修習之,以成正覺。及修習者,言心與息也。息有出入,修習至無出入。心有生滅,修習至無生滅而寂滅,謂之成正覺。從此初寂滅成覺,修習加持,常住正覺,而圓滿無可復加,故無用修習之法,無修習之處。如是,則我真虛無矣,真寂滅矣。初得到虛無寂滅者,何故不言真得?猶是所謂能造其域,而不能久也。故仙佛皆云:一日定,七日定,二七三七,四七五七,七七也。及加至九年以後,不可以年劫限,是造其域而能久,乃為真虛無,真寂滅也。我至天地先矣,即虛無之極至。安可以煉字致思議?言人不可以一煉字生疑,而誤加有為之功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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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太一  十九問







十六問曰:煉炁化神,古今皆言十月懷胎,不知果決定以十月能完胎出神否,請再詳之?


答曰:十月者,以世懷胎之例,大概言之也。凡人之子在母胎,以無息而至呼吸成,必由十月之久,無十月之胎者,則炁不為完足。而成人而後生。化神之炁,大週天之用,自有呼吸而返至無息之初,言修仙佛者,皆要將此呼吸之息,返而修之。至於如父母初媾成胎,未成呼吸無息時,斯亦謂之父母未生前也。亦必由十月而後能無息盡定。一變一化之道,自然之理如是。故仙真度人,即此十月而發明之也。世人不知 歷多少歲,而不得仙,無不疑懼。真人直指十月,必成神通之理,令人知易趨而進,易修而成也。或有不必滿十月,只九月八月七月,而能出神者;人有七月胎而生者,八月胎者,九月胎者,故胎神者亦有。生人亦有。然或有滿十月而不出,過十一二月、十三四月、數年、數十年,而後出神者,生人亦然。軒轅黃帝,在胎二十四月而生;帝堯、夏禹、漢武帝,皆在胎中十四月而生;玉帝在胎一年而生;老子,在胎八十一年而生;佛堂弟阿難,在胎六年而生;玄帝祖師,在胎十四月而生;葉法善,十五月生;張氳真人,十八月生;朱橘真人,十五月生;林靈素,二十四月而生;重陽王真人,二十四月生;劉長生真人,十三月生。甚至胎元大定愈久,而未能出者也有,此又未知出神之景及出神法。如南嶽藍養素先生者,故如此。此皆李曹二真人,相囑之法言也。


又問:何故有不滿十月而出?


答曰:神炁精明,志念勇猛。晝夜勤功在定,定定相續,無一瞬一息而不在定。《元始天尊說先天道德經》 云:“妙定其恍惚杳冥之中。”劉長生真人云:“意不外遊,自有禪定也。”自然得無息無瞬之不有間斷,而大定可易得。得大定之日,便是胎完之日。神胎既就,畢竟景現而出,自然之理也。所以,神既定至於父母未生前,不可又強留在胎,為不神通之愚夫。借曰生人之胎,孰能留而不生?古人所謂“果生枝上終期熟,子在胎中豈有殊?”是也。


又問:何故有滿十月不出?


答曰:神昏炁滯,志念不猛。一定之間,或昏沉不遣而任其不定;昏沉是神炁倦弱而熟睡。若凡夫,到神倦弱時,則必睡,而不能勉強以遣。若修定者,即以定可遣而不遣,任其不定,則耽遲火候,而定力微矣。必念念入定,以遣之可也。或散亂外馳而任其不定;散亂,是心馳於六塵。心既外馳在塵,受塵迷惑。所以馳於外,則不定於內。不定,則是無火候矣。無定功,何以得神全胎圓?故亦不能十月而脫胎。則定不相續,不常定,則不能入大定。尹清和真人云:“一時一刻,無功無行,是謂虛費者。”所以《九轉瓊丹論》云:“又恐歇氣多時,即滯神丹變化。”如是十月,焉能得定?雖一年、年半、二年、或至多年,亦未可量也。《會真集》 云:“不悟冥冥入定禪,神離炁散,子母難圓。陰陽失媾昧玄玄,九載三年,不見壺天。”昔世尊在雪山修定六年,晝夜長坐,方得成道。《普曜經》 云:“太子苦行精進,行四禪,行數出入息六年。結跏趺坐,亦無覆蓋,不避風雨,不起經行,大小便利,亦不屈伸。坐不傾側,亦不倚臥,四季端坐。雖有眾難,未曾舉手障蔽。樹下鵲糞汙身,亦不棄去。諸根不亂,心不恐怖。”是也。又《金剛力士經》 云:佛言“若於佛事,有不足者,不入涅槃;佛事周訖,乃入涅槃。”之說,便是。佛事者,在欲界之人,修離欲事。在色界之人,修四禪定事。在無色界之人,修四空禪定事。色界四禪定成者,可入小涅槃。無色界四空定成者,則入大涅槃。四禪四空俱成,謂之佛事足,佛事周訖也。若人只知十月為期,不識胎之完否,胎完,即是得定。得定由於入定,不入則不得。未遇仙傳,則不識。不可於未定而妄認為定。不宜出而妄出,出無陽神。為其未得定足,不成陽神之故。如是只名走丹,前功盡廢矣。


又問:前功如何得盡廢?


答曰:既妄出,而不急急專心於入,未得大定,便以少定為足。既逐日逐月只如是,更有何日能神定胎圓?只在屍解地位,小果屍解,只神妙而形未能妙,只勝於死者而已。不得形神俱妙。此世尊所以云:“是有餘涅槃。”言其趨涅槃而實不能得盡涅槃,故曰:非無餘涅槃者也。修士最宜慎之!


又問:如何知得是未成陽神,出無陽神?


答曰:神定胎圓,自有當出之景。不見此景,即是神不宜出。故邱祖真人云:“功之未足,則道之不全。”《楞嚴經》云:“不恒其所覺,云何獲圓通?”所以十月為大概之言,不可拘也。


又問:如何得不廢前功?


答曰:不執於期月,惟定定相續,亦定定增長,息息歸無。故邱祖真人以輥石逆上高山為喻者,示必謹其難也。蓋言一日十二時,似山有十二分高,定得一時,如上得一分高;定得七八時,清和云:邱真人熬到七八個時,至九十時後,有兩個時辰當不過。如上得七八分高;到此步步難掙,畢竟逐時逐分,掙上山頂,已到盡處,方有大休歇,大自在;邱真人所喻教門下者,如是。十二時一 週完已。故稚子禪宗人亦云:“一句合頭話,萬劫繫騾橛。”是也。此得十二時,全無昏睡,即所謂“我能使得十二時者”是也。日日如是,則胎就。神出景到,陽神見景而出,安得廢功?景未到必廢功,故曰:切不可出也。既在高山頂上,頓然獨立三年,而往真趨大定;無不定,而亦不知有定無定;無騾無橛,而寂滅為樂,大事方了。


又問曰:既要入定,何故又要出定?


答曰:不入不神通;不能成神通也。不出不神通;不能顯用神通也。出而不入,失神通。已成之神通,出而不速入,則初定而易動,悖卻十步百步之說。著於塵染,雖已成神通,而亦可失。於是神通必須調出調入。及至九年一定之後,劫劫如是,始為縱橫天地之能事也。


太一又問:陽神之定如此,陰神之定同否?


答曰:入定之法略同,而定中之得失大異。陰陽二修之初修初證不同故也。何由異也?是異在昏迷,而不在散亂。以散亂,則不在定也。不在定,則不可分別定中景象。然陽神在定中或有少許昏沉,在初入定時, 循環之機,所必有者。則迷歇大 週天之火候;斯時六種震動自現,眼有金光,耳後有風生,鼻有氣搐,腦後有鷲鳴,身有踴動,丹田有火珠馳,是為六種。陽炁自來即丹田中之金丹大藥也。陽神自覺能自離昏沉,而自覺也。所以不致久昏久迷而能孤明獨照。此五句,是萬古聖真未泄之機。陰神之定者,其元精元炁不足完,則不知其動機而修補之。或一有知動者,又不知其當補之時,不能足炁,不能不死。故定亦不成陽神,只名陰神之定。所以陽炁無從得,六種不震動,妙覺不靈應。入定之久,定中或有夙念之根塵未淨,迷而不覺;如魚在水中則忘水,逐境不返;即人在境中則忘境,迷墮於境矣。此身在此,而靈性已馳入別胎殼去矣。《玉皇胎息經》 云:“神去形離謂之死。”六祖惠能亦云:“性在身心存,性去身心壞。”昔《楞嚴經》所云窮空不盡空理者,為不回心鈍羅漢。若從無想諸外道,入窮空不歸,迷漏無聞,便入輪轉。正言定中之失而有異者,如此。今略舉定中之失者一端,而例知其餘。《華嚴經》有云“如哥羅邏進入胎藏時,於一念間識,則托生。”是也。世人又傳一禪師留記云:“昔日無為子,今朝卻姓陳。”在定之僧為前身,隨洪福之念,生陳太守為後身是也。到得後身數盡,或有能回定於前生者,無為子是也。或有不能回定而在異類者,雲光和尚墮牛胎中,而直受之不能辭,是也。雲光好食牛肉,有高僧勸之勿食,莫趨此輪迴之境也。雲光答:“我食而不食。”高僧曰:“你可做而不做。”光不信。光死為牛,耕於田。耕不了力不堪,犁不能脫,汗不止,喘不休。高僧去視之,呼曰:“雲光,雲光。”牛則立而仰視。高僧曰:“你當初食牛時,我曾阻你。你答食而不食,言但口食而心不貪食。我說你可做而不做,可是身做而心不做否?”光跪而泣訴曰:“恨不聽師言,今始知身既做此,不得不做矣。”此皆大可防之危險也!夫陰神學者,得定而能自出者,固有人矣。其不能自出者,皆是。所以禪人在定,每用護法侍者。於此定久,則必擊響聲,以出之;如聲聞之義,不及陽神者,初出時,能調出調入,必能自出也。蓋防此識念托生之危者。純陽真人亦嘗言之:“免顛危,要人叫。”免顛危有二義,一者是初習定時,遇饑渴索飲食時,令不起煩惱。二者是迷定而溺於昏沉,若用聲以出之之意。陽神原無迷者,古聖真教人謹密如此。習定者,可不警醒之哉!


又問:定法如何是同處?


答曰:最上一乘仙佛,陽神始初以〇為宗,凡語中遇一〇,則直呼作圈。遇一 • ,則直呼作點字。遇一,則直呼作圈點二字。方可便於紀念,與前第十問同。與後《合宗》語註亦同。行住坐臥之間,行住坐,則初關中關皆有之。唯臥,是初關百日內有之,中關十月以後全無。今此乃順口統言者,切不可拘執。不離這個⊙。其行也不離一  ,佛謂之遊戲三昧。其住也不離一 •,佛謂之禪定三昧。《華嚴經》 云:正定中受用為三昧。有此⊙,則化陽炁。即煉精化炁時之火候。無此⊙,則化陽神而還虛,即煉炁化神時之火候,及神還虛無之極者,皆是也。證無餘涅槃矣。彼陰神及四果人,棒喝佛指,直指單傳者,亦以此⊙為宗。行住坐臥不離這個。離了這個,則心外馳,而不在於定。仙家不能入定中化神,佛家不能入於禪定中見性而成佛者也。行不離〇,住不離 •,亦自有⊙至無⊙,此言其大略似同處。第仙佛正法,禪定之行住⊙,本乎自然。道君言“一切諸法皆空寂相”,佛言“隨順寂滅境界”是也。祖師禪及四果所宗之行住⊙,實由強制。但看高峰禪師所說,忍饑壽昌金粟,三峰三和尚等所說,吞聲忍氣,及氣急殺人之語,可見,此陰神、此陽神,似同而實有不同之妙。學仙佛者,不可執此便謂全同大用。止乎如此,則輕視仙佛等之和尚凡夫禪矣。當悟!所以有六種震動,陽炁自來,陽神自覺之妙,而後可謂之胎神、見性、真定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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伍太一  十九問








十七問曰:仙佛既同一道一修,而又有食葷食素之異,得無畢竟有戒無戒之不同乎?


答曰:齋戒俱同,而更嚴密。天德清淨純素,人不齋戒清淨,不合天之德矣,安能證居帝聖仙真之位乎?子盍觀之《道藏》內,有《太上洞玄靈寶業報因緣經》云,人造善業,則有善報。造惡業,則有惡報。太上道君言:“始自發心,終於極果。念念不捨,持戒不犯,上下有異。”有三洞眾戒,三戒五戒,六戒七戒,八戒九戒,初真十戒。十二可從戒,十四持身戒,二十四戒,二十七戒,三十六戒。正一七十二戒。升玄內教百二十九戒。洞玄上品四十戒,中品六十戒,下品八十戒,共一百八十戒也。上清三百觀身戒。洞神七百二十戒。玄都律文天尊十戒,千二百威儀戒。金紐太清陰陽戒。《太上虛皇四十九章經》之《齋戒章》 云,天尊曰:此元始天尊所說之經也。“齋戒者,道之根本,法之津梁。子欲學道,清齋奉戒。念念正真,邪妄自泯。一切眾生,捨清淨域,耽嗜葷膻,而以觸法;譬之餓鬼啖食死屍,火燒饑腸,無有飽滿。又如蠅蟲,爭奪臭腐,妄為膻香,而以觸法。五官溷濁,六腑不淨,屍魄欣昌,樂於死地。子當割嗜欲根,入清淨境。無作諸苦,無造諸惡。無生諸見,無起諸邪。子觀戒文,同世法律,欲有所犯,懼金木刑。子於戒文,精意奉持,凜然在前,如對所畏。秉心正嚴,滅一切想,諦聽不二,可會正真,是吾弟子。”又《苦樂先後章》,天尊曰:“學道之士,斷諸愛欲,卻絕肥鮮,長齋清腸,研味至道,是為苦中求樂。能知其苦,不見其苦。吾道苦而後樂,眾生樂而後苦。今吾告子,當明慎之!”又《不殺章》,天尊曰:“子欲學吾道,慎勿懷殺想。一切諸眾生,貪生悉懼死。我命即他命,慎勿輕於彼。口腹樂甘肥,殺戮充啖食。能懷惻隱心,想念彼驚怖。故當不忍啖,以證慈悲行。”又《清淨章》,天尊曰:“學道之士,以清淨為本。長齋眇思,嘯歌太無。睹諸邪道,如睹仇遠諸愛欲,如避臭穢。除苦惱根,斷情愛緣。溟溟濁海,自得淨戒。如白蓮花,生淤音喻泥中,亭亭出水,不受污染。五臟清夷,三田革素,太玄真人自與子鄰。”子者,天尊指妙人而言,前“子等行真”,皆同。又《洗心章》,天尊曰:“六根不淨,當洗其心。心不受垢,自無諸穢。”《元始洞真報恩成道經》,元始天尊言:“孝道慈悲,好生惡殺。食肉飲酒,非孝道也。”《靈寶出家因緣經》道言:“勤修行業,長齋奉戒。精研上道,轉神入妙。念念增進,永不退墮,克得道真。”《太上洞真智慧上品大誡》云:“修齋求道,皆當一心。請奉十誡。”又云:“長齋奉誡,自得度世。”《洞真智慧大戒經》天尊言:“不殺不淫不盜,減酒節行,調和氣性。”又云:“人不持戒,則智慧不通。”《洞玄靈寶因緣經》云:“此十戒者,自三清以下,乃至十方上聖真仙,莫不皆由持此戒也。”又云:“眾生飲酒食肉,致生病惱,彌益罪根。吾不飲不食,抱道自然,變化無方,長生不死。”《虛皇天尊十戒文》云:“不得殺害含生,以充滋味。不得淫邪敗真,不得飲酒食肉。”《元始天尊說九真妙戒》云:“不殺不淫,不嗔不二,奉戒專一。”《太上十二品法輪勸戒經》元始天尊言:“欲受戒時,先須清淨。受真戒者,不得屠殺,不得邪淫,縱恣嗔怒,不得飲酒食肉,使戒根牢固如玄都山,戒相端嚴如玉京殿,戒德光明如琉璃珠。”《太極真人二十四門戒經》云:“戒約煩惱,隔絕魔心。努力勤修,早求解脫。”《老君二十七戒》云:“戒勿費用精神,戒勿食含血之物,戒勿忘道,戒勿殺生,戒勿為諸惡。”《老君五戒文》曰:“戒者,防其失也。”又《化胡經十二戒》云:“戒飲酒,戒食肉,戒淫,戒妄語,戒恚怒。”《洞玄靈寶千真科戒》云:“出家不交世俗,不作有為功德;靜思入定,降伏外魔,名為淨戒。”《玉匱明真科戒》 云:“棄色斷情,長齋持戒。”《靈寶元陽妙經》云:“有持清淨法戒者,則得真道。”《太微徹視經》云:“學道修真,念念持齋。心心不退,歸心於寂,直至道場。”又云:“學道者,不勤行業,不修齋戒,難達至真。”《玉皇本行集經》云:“奉戒持齋,冥心大道。”《七百二十門要戒律訣文經》云:此戒文經名也。“長生神仙,要在清齋,志學之士,急務修齋。齋真齋心,守戒為主。主以制心,悉當清齋,以戒情欲。一切眾生,智愚不同;一識既動,無端競興。外來曰動,內住曰寂。來不驚寂,去不勞動。動而不勞,不離寂也。寂而不驚,不疑動也。寂照明徹,故無驚疑。無驚疑者,常樂常住。住無所住,為而無為,為道之最。”又曰:“變化無窮,由悟守一。守一須資,唯戒為急。持之不虧,邪不得入。自然混合,與道同真。由戒入道,故謂之門。普勸行人,悉令持戒。究竟歸根,同成正道。識悟既明,終持一戒。”一戒者,唯戒於心,不起他念也。《胎息伏陰經》云:“若不持戒行,未入胎息,豈得合神?”《太微靈書》、《紫文仙忌真記上經》云:“人雖有仙相,復有敗仙相者;十條犯而敗之,亦不得仙矣。一曰淫。魂液外漏,精光枯竭,神焦魄散。二曰酒。魂忘本室,魄遊怨宅。七曰勿食肉。食則神不守真,魄生邪勃。九曰勿殺生。以罪求仙,仙甚難也。”《太上靈寶大乘妙法蓮華真經》。昔世尊,得仙授《妙法蓮華經》而成佛。故後亦說《妙法蓮華經》云:佛告菩薩,天人四眾,吾四方求法時,有仙人言有大乘,名《妙法蓮華經》。我即隨仙,精勤給侍,令無所乏。令我具足大波羅密,成等正覺。又曰:昔者仙人授佛妙法,如來因之遂致成佛是也。後人講此經者,謂仙即阿私陀也。其七傷品有:一之傷,帶真行偽,淫色喪神。魂液洩漏,精光枯乾。氣散魄零,骨空形振。與凡塵結因,玉府同符。豈復得仙?二之傷,外形在道,皮好念真,而心抱陰賊,兇惡內臻。三官所記,標為惡門。三之傷,飲酒洞醉,損氣喪靈。七之傷,啖食六畜之肉,殺害足口之美,臰氣充於臟腑,真炁擾於靈門。徒有玄名帝簡,亦不免於不死。元始天尊曰:“為學之本,當以七傷為急。不犯七傷之禁,將坐待靈降,白日升宸。”如外勤好學,內不遣於七傷者,此將望成而反敗,期生而反亡,故上學有七傷也。又云:“學道者,要在行合冥科,然後始涉大道之境。若自不能,徒勞於風塵,無益生命之修短。”其諸經之言齋言戒者,有如此。又,太極左仙公云:仙公是天官職位之稱。“學道不修齋戒,亦徒勞山林矣。”戒者,戒諸惡行。若不持戒,道無由得。葛仙翁云:“學道修仙,先修戒行。”葉法善,從太極紫微左仙卿,下降在胎,十五月而生出胎,天然不茹葷。呂純陽真人《律詩》云:“齋戒興工成九轉,定應入口鬼神驚。”又云:“齋戒餌之千日後,等閒輕舉上雲梯。”又《敲爻歌》云:“齋戒等候一陽生,便進週天參同理。”劉海蟾真人云:“但知恬淡無思慮,齋戒寧心節言語。”重陽王真人云:“寂然刀圭,根本齋戒換西東。時中十二常覺照,內調神炁玉爐功。”又云:“酒飲清光滑辣,肉餐軟美香甜。世人迷誤總無厭,個個臨頭路險。獨我悟來口遠,唯予省後心嫌。十分戒行愈精嚴,沒分酆都赴點。”又云:“受寂寥餐素。”又云:“性亂因醪誤,精枯緣色姤。”又云:“化道王三已棄家,豕羊滋味久相趖音渣。”又云:“大凡學道,不得殺盜。飲酒食肉,破戒犯願。”張靜虛天師《心說》云:“齋戒,以神明其德。”邱長春真人語云:“去聲色,以清淨為娛。屏滋味,以恬淡為德。”馬丹陽真人語云:“優遊恬淡養真人,不須酒肉與葷辛。酒為亂性之漿,肉為斷命之物,直須不吃為上。”又云:“分明說與出家人,戒斷腥膻厭五辛。”又云:“腥膻未戒,斷了慈悲。”又云:“腥膻戒盡常餐素,掛體唯麻布。待百朝鎖鑰重開,效吾師內顧。”又云:“全戒腥膻及戒辛。”又云:“齋食不可美之又美,更何須異饌多般,但一味而已。”又云:“奉勸同流聽仔細,斷葷戒酒全容易。”又云:“垢面蓬頭摧壯銳,粗衣淡飯遠輕肥。”又云:“我在俗時,秤肉鬥酒不厭。而今已戒十數年矣。他如食肉飲酒的,亦可做得神仙,只是較遲了些。若人心不懷道,嗜酒貪膻,徒恣口腹,罪報難逃,終為下鬼。”盤山王棲雲真人語云:“酒肉吃了便可飛昇,也休吃。”白玉蟾真人云:“辟穀斷葷。”蕭紫虛云:“閉關絕俗及腥膻。”陸師云:“大戒三百,以杜未兆之欲。”薩真人云:“道法於身不等閒,思量戒行徹心寒。十年鐵樹開花易,一入酆都出世難。”李雲卿真人云:“上真高仙,必須精持戒行。來問道者,皆贈以絕欲斷葷四字。”是眾仙翁之言齋言戒者又如此。未嘗不言齋戒也者!所以,我祖師北七真皆齋戒,即於現在世而速成道。我所以獨言,齋戒之同於佛宗者;亦以北七真此證有在也。後之人學道之志不篤,修行之念未真,故不以齋戒而浴德。又且無由見藏教經錄之為誡,故不知齋戒為首務。倘有夙緣,繼起於邱真人之門,而欲修天仙者,不可不遵天律,自齋戒始。


又問:佛宗戒殺戒葷之說云何?


答曰:《梵網戒經》云佛言:若自殺教人殺,乃至一切有命者不得故殺,是菩薩應起常住慈悲心,方便救護一切眾生。而反恣心殺生者,是菩薩波羅夷罪。波羅夷者,此云極惡。謂殺生者為極惡之人,永棄絕於佛法之外,不得稱為佛子菩薩也。此是十重戒之一。又云:一切肉不得食,夫食肉者,斷大慈悲佛性種子。是故一切菩薩,不得食一切眾生肉。食肉得無量罪。故食者,犯輕垢罪。輕垢者,此東土云,玷污淨行為垢。較前十重則輕。此乃四十八條輕戒之一耳。《楞嚴經》 云:其心不殺,則不隨其生死相續。殺心不除,塵不可出。如不斷殺,必落神道。當知是食肉人,皆大羅刹鬼。又云:不蹋生草。云:何取眾生血肉充食。《楞伽經》云大慧白佛言:願說食不食肉功德罪惡,令眾生慈心相向。各於住地,清淨明瞭。疾得究竟,無上菩提。佛告大慧:有無量因緣,不應食肉。我今略說,一切眾生,從來輾轉因緣,常為六親。以親想故,不應食肉。令修行者,慈心不生,故不應食肉。以殺生者,見形起識深味著,故不應食肉。彼食肉者,諸天所棄,故不應食肉。令口氣臭,凡食膻,則口吐膻氣。食腥味,則口吐腥氣。故不得證清淨地。故不應食肉。空閒林中虎狼聞香,故不應食肉。聞香者,聞腥膻之氣也。人本不腥膻,若食腥膻之肉,則人身始有腥膻之氣。虎疑為腥膻之物而食之。世傳言,虎食人,見人足而泣,始知為腥膻之誤也。凡食,作食子肉想,不應食肉。聽食肉者,無有是處。此言上乘大乘,二乘四果,凡夫俱戒食肉。若許修行食肉,則敗修行功德。故於五目禪類,皆無是處。我說一切悉斷,如來應供等正覺,尚無所食。到等覺地位,則齋素飲食,尚且全然不食。況食魚肉!視一切眾生,猶如一子,是故不令食子肉。由此三經觀之,捷見身心切害,則知不可不戒殺諸生,戒食諸肉。而仙佛之貴於必戒者,大約皆同於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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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佛合宗語錄
伍太一  十九問








十八問曰:仙教中,有以點化成銀,服食昇仙為言者,佛教中,不言此,必此為仙佛之所以異乎?

答曰:不異。然不異亦有所證,由佛所言點化服食之說,在《華嚴經》久矣。經之七十八卷云“有藥汁名訶宅迦,人或得之,以其一兩變千兩,銅悉成真金”者,此點化之言也。又云“有藥名大蓮華,其有服者,住壽一劫。”又云“人服延齡藥,長得充健,不老不瘦”者,此服食之言也。《華嚴》至大至尊之經,所說不可不信。此佛教化菩薩修佛之法,乃有點化服食之說。若對未除貪欲之凡夫,則不言也。故後世凡夫小乘,終不解悟此理。仙之言者,合言之,曰點化服食;分言之,點化言外事,服食言內丹。抱朴子云“不得金丹不得仙”也。但服食草藥雜類,而不知還年要術,終無久生之理。若以外事為,便可服食昇仙,則許旌陽真君,首言服食飛昇者,不必言“臍內元炁結成丹, 谷神不死因胎息。”於《石函記》中。不必言“元精藥母於可惜”。許歌中,不必言“男子修成不漏精,女子修成不漏經”女子之經,為生人之始信,亦為自修成仙佛之信。故女修者,曰斬赤龍,為返經成炁,與男修返精成炁者,同一理。此既皆言內丹之理,則外事服食不足飛昇也可知。張果真人云:“世上鉛汞,只有變化五金之功,無能延生命之理。”海蟾之徒馬自然真人云:“九轉靈丹非五金,若無神授恐難尋。”元陽子云:“未見飲食之人,得終天命;皆見少亡,被所惑而自誤也。”所以但稱為點銀之仙術,則知非為身心性命昇仙之道也。許真君《藥母論》 云:丹道者,非人間五金八石、朱砂水銀之所為也。先天故為元始精。又荊山丈人,解悟煉石之道,無他妙也。在委羽山,能煉石成水,以石水服之,不能飛行虛空也。煉石雖妙,固小術耳。《了明篇》云:“身中盡有延年藥,可笑愚人向外尋。”若必以外事言服食,今亦舉其似者,一言之。比如升打之靈藥,皆金石類之所成也。有服之以治癒梅瘡,予以靈藥治楊梅瘡,七日愈。十日、半月、一月,而得除根愈者。治癒結毒者,楊梅瘡,服輕粉而發毒者。治癒痔漏者,痔漏九年不愈,膿水不止者,名曰漏。凡九竅有大瘡者,皆曰痔。治癒膈噎者,食膈止於口而喉不咽,或咽過於喉而即返吐出者。我邱真人門下法眷有奇藥。每服五厘或七八厘,甚極者不過一分末為一服,止用三服或四服五服,即全愈。皆有痊效,使病不促壽算,而身可復生而久安。病痊則宜速止。多服則害大。此以上一段皆言金石靈藥之所用。唐宋多君妄信方士之詭言,方士者,遊行十方之士也。有此二等:一者是棄家學道修仙。誠心苦志,岩棲穴處,戒行精嚴,遍訪仙師而遊十方,不與世人交遊,不為世法染縛,此仙佛真修之種子也。二者是邪道光棍。原無自修之志,又無教人之能,或為衣食所逼,或犯律罪而逃,奔走十方以資身口之需,以施拐騙之局。遂使世之愚人,貪財者,受其煉銀點化之害;貪色者,受其採取女鼎之害;望長生不死,常享富者,受其服食之害。以金丹外藥可服食,服之不已而求長生;九霄君下降謂劉泓曰:世人謂至藥服餌,望長生不死;不知金丹諸石藥,有大毒在中,服之者,從羲軒以來,萬不存一,未有不死者。中火毒而身裂,而促算速斃又可鑒也。《丹論訣旨》 云:若大丹用石藥雜氣,即有大毒,不堪服食。能不食者為妙。強服致枉夭者,百即百矣。誰能免一不夭?受毒者宜用解藥,須宜瀉。吃防已葵菜甘草湯漸出之。元陽真人《大丹篇》云:服丹,火毒發,速以甘草煎濃汁,日夜漸呷之,即解火毒。故《本草》有云:服金石藥多而中毒者,以麥門冬湯解之。所用麥門冬去心六兩,人參四兩,甘草二兩,灸。三味共末蜜丸,梧子大,日再服二錢,米飲空心下。又云:凡丹石藥服過多,致食不下者,以鶯粟殼和竹瀝煮粥,日食之而安。《丹經》 云:有人服丹砂、乳石、硫磺、紫粉等毒發者,急服保仙丸,可救性命。又云:四蒙未全不可服。如誤服者,覺毒發不安,急服伏龍肝汁、甘草湯、生綠豆汁,遂可不死。又方云:如服金石藥,中毒發瘡者,以白礬末一茶匙,將冷酒調下,三服愈。《還丹眾仙論》 云:解丹毒方,有名馭丹散者。用麥門冬、天門冬各去心,淨四兩,熟地黃五錢,甘草一兩,人參三兩,白茯苓二兩,紫苑二兩半,去蘆頭,地榆三兩半,大赭一兩半,海藻一兩半,山枝子四兩半,共末。每服二錢,米飲空心下。即以諸天真仙聖,俱有解服丹毒之方藥,及醫家俱有解服金石毒之方藥,而備觀之,則丹藥不可輕易妄服食求仙,又當知也。雖服之者,有僅可救病延年之功效,猶且難遇;況於昇仙脫胎,神通變化,通天徹地之能,絕然無有;服之何益哉?鍾離真人云:“訪仙求友學燒丹,精選朱砂煉大還。將謂外丹化內藥,原來金石不相關。”又云:“內裏明時是至真,外邊入者即非親。若教異物堪輕舉,細酒羊羔亦上升。”呂純陽真人云:“可惜九江張尚書,服藥失明神氣枯。不信還真本無質,反餌金石何太愚?”《太清修丹秘訣》云:“天地原爐卻在身,陰陽不測謂之神。元炁飛霜飛九轉,還丹本是太和精。”皆言服外物,為理之必無也。《妙解錄》 云:今時好事者,大修爐火,為金丹服食。往往為藥所誤,醫救莫及。所為無非自戕之捷徑。《丹論訣旨》云:切不可信八石、四黃而誤用之。蓋本非長生之藥。若硫磺有軟銅鐵之功,礬石有殺虎豹之能,豈堪服食而不為毒害哉?又有用曾青、雌黃、雄黃,殺水銀令死以為成丹,亦非服食之理。此世人互相謬傳者,非聖真之良藥。是也。


又問:既言仙佛有服食之說,是若謂為有;又云服外物為理之必無,是若決言為無;似兩其說之不同。何也?


答曰:非不同。因問二事之故,則述其皆言。因古之有病者,則用治;無病者不用治;故古仙不用者更多,而用之者少也。故詳辨之曰:無能昇仙,只可治病。然仙佛言有服食,如治老病與大瘡毒之異症,只求救死而延其年於暫,非為沖升變化,神通超劫之計。服食之而後內練金液還丹。如張天師之自修,與茅真君度二弟及佛說延壽一劫者。觀之可知其半。愚人,遂棄其所實用之內,而唯說服外者;自愚之而又愚他人故也。且仙是本性,以見性而成仙。出而顯神通,亦性之靈運而神者也。外物只可助形體而除病救死,不能見性神通。此理人所易曉。後學聞此,可不如是而究之乎?

今又指其內丹書之言服食者,究之曰:“飲刀圭,窺天巧。”又曰:“一粒金丹吞入腹,始知我命不由天。”又曰:“朝服一刀圭,暮即生羽翼。”又云:“只吞一粒金丹藥,飛入青霄更不回。”王重陽真人云:“修持如會識金丹,只要真靈本性在。”馬丹陽真人云:“烹丹鼎,下丹結,中丹熱,大丹涼。不須煉白更燒黃。自然玉性,萬般霞彩射人光。”邱長春真人云:“修煉事,地軸鎖天關。出有入無三尺劍,長生不死一丸丹。”究此眾仙真之言,而內丹服食益明矣。若謂欲究何以有外丹之說,且又言外丹點化成銀之術之有無,與真假者,然此事也非世人可能,此事亦非世間有。此法傳,乃神仙所以助修道之資,而為然者。唯遇仙傳道者,即得仙兼傳術。《太清金液神丹經》 云:“此事皆秘其文,非有求仙之志者,固不授也”。所以皆謂之仙機。若不遇仙,無仙道者,必不得傳仙術。魏伯陽云:“遇非人不得妄傳。”非人者,行與理違。若可得傳,則人莫不傳於子孫。況無志修仙道,而徒狂亂妄想,苟求富貴者,上蒼安肯以此仙術傳之耶?青霞真人 云:“神仙鉛汞神水華池之道,自軒轅以來,不上文墨,只仙傳秘訣,心授靈符。”又云:“以聖傳聖,以賢傳賢。不遇真人,終無妙理。”楊行真人云:“若教個個識黃芽,世間那得有貧人?”抱朴子云:“丹藥若使凡人知,天下神仙成群矣。”況志於拐騙愚人財寶之賊,將何德以當天授?又安能知能得仙術乎?當知,塵世凡夫俗子,煉丹不成,便可自醒自戒矣。今之輕於言煉銀者,盡屬拐騙之賊。假託此術以拐騙人之財寶,騙人之飲食。但名方士,方士以遊行四方,而不定居者。拐騙此方,逃避於他方,而失主追捕之不能獲。凡一方士必有一資身之法;或有一醫方而能治奇病,或有一銀方而造假銀以欺世。故皆為方士之所以名。非實有知,能可言也。《道門十規》曰:自秦漢以來,方士競出。若文成五利之以金石草木,徒殺身取禍而無所成。故世稱方術。此見於史鑒,為儒門學者共見。而士仕者反昧此,而貪服食點化於金石草木,不肯內修,是誠何心哉?


又問曰:方士既非實有知能,每聞其入門時,亦能成銀可用者,又是以何巧偽而為能乎?


答曰:全是假銀,但可欺誑愚人而已。或是偽造假物,非銀而略似銀形,每欺人曰:此銀也。而使用害眾。又或偽造假物稱曰丹藥,私地墊入真銀於內,名曰墊手。遍世間皆以此等尋訪外護,出本銀燒煉,皆提拐銀罐而逃。故方士類中有諺云:作方士提罐,一人每有三個死。凡提銀得手快活死;逃出了門走個死;追獲了打個死。然墊手是方士拐子總法。又有以銀製成灰如末藥,便詐稱為我已煉成之丹藥,點入銅汁中,大火銷去銅而銀末復體為銀。愚夫俗子未能識破,誰敢不信?此二墊法也。又有以銀制如銅樣,詐為出山生銅,寄賣於店中,或巧立為異名,令買者得之。彼以不相干之藥詐點之,銅亦復體為銀。淺見寡聞之初學,誰敢致疑而識詐?此三墊法也。入門有成,以取信於人者,類皆如是而已,無真能也。但取信於人,而人信之,由貪煉者之必遭其拐騙也。其不貪煉者,任方士有多詐能而進身無地。能明真丹經之理者,則方士無投詐之隙而詐煉無所施矣。再舉所以為教者言之:此下一段皆言方士教人之法。或教人以草藥制水銀假死,丹經 云:諸般草木皆非道。配真銀為用,《玉清內書》 云:“用凡水銀為丹者,妄人也。”又云:“若用水銀為金丹,即不是真丹。”以水銀之質松浮,不配不堅硬故也。或教人制紅銅假白,謂之紅銅皆去血,配真銀為用。以紅銅之質,雖能假白如銀,而不能純白,不配則不能去耀眼之黃色故也。此物雖可像銀,待用後煎傾,點硝點鉛則假質猶然敗壞,而復折去名曰掩暫。為其只能掩人暫時之目。乃喪人心,滅天理者為之。如是假法,曰養砂。不盜母者,曰養砂。盜母者,曰青金,曰白金,曰青天硫,曰黃天硫,曰死硫,曰死雄,曰死砒,曰死硇等三千六百餘門。故《海客論》亦曾指偽。言所云秋石,本河車、黃芽一類。及誑曰:尿精聖無知,乃鉛汞精髓。妄曰青鹽。更以萬般草木藥物,或言出於河北,或言產於三吳,或言仙草在嶺南,或言真藥在西蜀,或言雞子鉛出鄱陽湖。蓋鄱陽湖中有所謂大磯山、小磯山,妄呼磯字為雞,而山荒絕無物產者。又有指稱蜈蚣山出此鉛。然此山在大磯,隔水三五里許,又名蛇山,長故也。乃水中有一白沙土洲而已,非山也。高不逾一丈、二三丈者,耕種之地,民眾之居,絕無鉛穴。乃方士妄言以欺遠方不見者,與輕信者。或言真汞在辰州府,辰州,在楚洞庭湖之西南,有大山出朱砂。以砂之藏石隙者,入火升出水銀。方士乃指此世間之凡水銀,妄真稱為真水銀。若可以凡稱真水銀,豈又有名不真者乎?可問方士,以何物名凡水銀?則欺人之說難行矣。儘是欺言,皆無實理。只謂延挨歲月,久騙衣食。今年等藥至,明日藥未齊。愚貪者不知,盡被騙害而已。此上皆《海客論》之說。又,太古真人《還丹至訣》云:“大丹受水火氣足以成。若以雜石藥參雜,意希化寶,舉浩劫而不成。況百年短景,而妄想成耶?”昔施無疾真人,責馬存曰:“子家金玉堆積,尚不知足。有奸偽者誑汝曰,得藥為黃金以為飲器,則神仙可得。此誑者之欺言,非通人之至論。”唯吾輩修仙修佛,以修德立行為基者,則不為不用也。抱朴子云:“既覽金丹之道,則不欲復觀小小方書。”《大還心鑒》云:“物非其類,丹必不靈。心非合道,雖成必禍。”


又問曰:世人求丹法煉銀者盡多,果向何求而得有真?


又答曰:全無真法,不必學煉。張氳真人,答唐明皇曰:“點化烹煉,夭命之靳。草木金石,腐腸之物。不可學也。”唯當苦志學道修仙,則財與命可兼得矣。劉朗然曰:“盡求點化要肥家,忘卻形枯改歲華。”可授道者即可授術。道得在心,則術亦可得在心也。道,可以了生死,而不復生復死,輪迴永絕。道,可以壽齊天地,而超過天地之先後。掌握乾坤造化,而常極樂。道,可以撮土石成銀,呵氣化金,舉念得珍寶,不必苦心勞力以求,而自得者。道,可於自己性分中求之必得;而非若外事妄求之而不得,終為虛幻者比。抑何疑憚而不求道哉?且我今言不必求煉銀者,亦有故。有一等貧窮人,心甚濫惡,謀學假銀欺人,以供自給。或幸得一假方,詐稱遊訪外護,拐騙財寶。是拐騙之心,皆起於家貧居窮之先,方外遊行。俗人不識尊經聖語、仙書戒律,人人皆是如此之類。拐騙回家,戴方巾、穿色服、造華屋、買腴田、娶嬌妻、廣愛妾,用此不自招為恣欲,反誑人曰:善能採補。養家丁,稱相公。逞富於人前,何當以喪人心、悖天理,自愧自罪哉?抑何嘗以蒼蒼有三官九府,風刀掠考;九幽六洞,獄治輪沉;報應為懼哉?《道藏仙王教誡經》 云:“生入邪道,自製一法,敗黷道要,以求利用。贓滿罪積,生身被考。死入地獄,永無出期。而猶以其詐法,出入仕門,愚弄其士大夫之愚貪者;而士大夫深以為德而不疑不懼。亦可笑、可惜之甚也!士大夫見其煉得似成,而不知其不可成。誠有感其教煉替煉之德,此可笑也。及其提拐逃走,乃不悔其愚貪,不悔失防守。訟告有無干之人,逼勒追賠,計亦遲且拙矣。此又可笑也。富不能強得。且有富者:石崇且滅家,梁冀且覆族也。故《海客論》為彼惜之。方士者,誰不借言誑眾曰:某官某人,我為之煉成服食;某官某人,我為之煉成點化;固為惑人自薦計。由是士大夫之貪愚益彰,聖人凡人,學燒丹者甚多。何故只說士大夫是愚貪?蓋古之士大夫,學丹亦多有成。皆棄凡世事,而誠心苦志以修行悟道,故得遇真仙來度。所以古云:“若是貪財並惜寶,千萬神仙不肯來。”如許旌陽之能棄旌陽縣令者。吳猛真人之能棄西安縣令。如彭抗之能棄尚書左丞相者。如尹喜真人以東宮賓師,遷函谷關令而棄者。張天師道陵,以巴郡江州令而棄者。李老君以柱下史官而棄者。黃帝之棄帝位者。王子喬以太子而棄帝位者。如劉寬之棄司徒太尉者。晉之劉道成棄陳州刺史者。齊之張三山棄大司空者。如是數仙真者,皆棄位苦身心而學道,故得丹而成道,由於仙傳。若後世之士大夫,居官而不棄官,戀家而不家,只願永得富貴,坐得神仙。無古人志行,神仙望望且去之,安肯顯身而度之哉?不過只有方士之遇,假法之聞而已。益彰者,方士相傳獲利,必有無限方士,巧詐謀進此身,以展提計,則其受害將亦不止於一矣。不尤可恨耶?此貧窮惡棍,騙人利己之流,皆如此。又有一等富人,家貲饒足,初信方士詭言,遂欲燒煉,求為大富。盡遭提手騙法,提罐騙窮,以至壁立無措。要知學燒丹者,未有不破家赤骨而窮者。亦以所聞假法,轉為訪護拐騙之謀;此由自陷於不得已,而亦謀為提騙。如久嫖之客,便甘心為烏龜之類是也。舉世皆假,絕無丹法,絕無人知丹理,更向何處求真?雖苦求之,亦不可得。我故曰:世人不必求學。元陽子《還丹歌》 云:“君看前後煉丹者,誤殺千人與萬人。”又應悟玄子《還丹至藥篇》云:“好紅爐經三十載,一事無成,而後知八石原無入聖功;五金只是凡常物。”蓋學不究玄機,理無妙悟。

又問曰:方士中也有知言內丹,不言外事煉銀者,抑真知有內無外乎?

又答曰:總為愚弄世人之言也。此亦有二種人。一者是一心貪淫恣欲,用女人為鼎,以採戰為道,無志於謀他事。《誡業本行經》 云:“樂淫色者,由先業六畜根未斷也。”二者是本意謀外為騙局,其所以又言無外者,為其人被外事拐騙之多,有不再信之意。故暫言無外,以投其機,入身以會議如餂其疑。既入身則又漸漸言有外,托言唯某處某人獨成,點化致大富,而買官致大貴。此法唯我能之,我代為之者也。此所言無外是計也,非彼真言無外也。亦非真有、非真能、非真代之也。光棍之口,反覆無常。普天之下,皆是如此。當其言有內時,亦必言用陰陽採取。以陰為身外之女人,以陽為自己男身,男媾女為採取,補我得長生之說。此何故為是言也?蓋自為取淫欲之樂,好淫欲之人,專學淫欲之事。家貧不能得淫欲之具,故為是採補之說,以諶恣之樂。墮其計者,可謂至愚之人。故先誘其淫樂,動其愚心,為畜生聚麀之狀而不自羞。縱是顯宦名儒,甘心入其局中。自稱能事,不顧外人之恥笑,為淫欲迷惑之而已矣。久之則又兼進外事,而亦復遭其拐騙,乃知初言無外為詐,非真知言無外也。後學者,不為此二種人所惑,而能信向真正清淨自然仙道,則亦屢世積修,心地光明,仙階有證者,而後能之。所以王重陽真人與馬丹陽真人,十世同修,皆遇正道而不信邪說。此世師徒同證,是當為後世之鑒者乎!


又問曰:今我欲言無外事,何故古仙皆作丹書詳言精妙之理?既有丹書,必有可為之事,請詳言之,決後世疑。


又答曰:古有此理,而今無此事。仙有此事,而凡世無可得此事之人。若只信有丹書為必有事,殊不知真書少而假書多。假書者,棍徒捏為拐騙,具以欺世而取證如許行為神農之言。真書者,古仙之作。其意:一則為得仙傳者之印證;二則為凡夫妄為者之解惑。夫欲解妄為之惑,謂凡夫偏於貪利,無不妄為。造假為真,以欺騙人,貪為掩暫。暫時掩人之目而求必用。又名染暫,言染造暫時為銀色也。既得假銀小利,恨不煉大丹而取大富。豈知仙訣大丹,上天重禁秘藏,不為世間凡夫用,更不為滅德者用。彼貪之不已而誤信者,是不見其有真丹書之正法,未解其惑而然。若有見真書之理,必當自思:我之所為皆不如是;所聞者又無從得如是;既不如是,即不如是理之可成。是今無此事也明矣,而妄求之心亦當已矣。好將求外欺人騙人之心,洗刷懺悔淨盡,戒惡改過。從善修心,勤求身心性命正道,修個可得仙道之根基,便有可得外丹仙術之因。欲求正果必修正因。可不勉哉?欲求仙術成銀,而不積德修正道,是猶戲臺上,優人自稱漢祖唐宗,終日說入關中、取鳳城,口妄說而終不可有得也,何以異?

夫可為得仙傳之印證者,以何書為真?如太上之《黃芽歌》、之《金碧古文龍虎上經》。元君之《玉清內書》。金華玉女之《說丹經》。鬼谷子之《九轉金液大還丹歌術中經》。廣成子之《浮黎鼻祖》。許旌陽真君之《石匣記》,之《神樓賦》。諶母元君授許旌陽之《銅符鐵券》。吳猛真人之《直指靈文》此即《銅符鐵券》之 註,合書於每章之下。之《大還丹歌》。葛仙翁名玄字孝先。之《採金歌二篇》、之《神符經》。九霄真君之《大丹歌》、之《妙解錄》。 鍾離正陽真人之《破迷歌》。呂純陽真人之《認真歌》。程昭之《析理真訣》。張紫陽真人之《金火歌》、之《金丹四百字》、之《大丹歌》。李靈陽之《玄靈備覽》。嚴君平之《鉛汞歌》。王果齋之《金丹鉛汞歌》。薩真人之《太上指迷血論》、之《鉛汞歌》。范文正公之《漁莊錄》。虛靜真人張天師之《管見歌》。高象先之《金丹歌》。張三豐之《鉛汞歌》。白玉蟾真人之《金華沖碧丹經秘旨》、之《地元真金歌》、歌乃真書正理。及後世棍徒,借曰仙翁之名,假託為做法,註於下,其註不可信。之《三元樞要》、之《金碧寶鑒》。尹文始真人之《大丹歌》。李真人之《龍虎還丹訣》。李光元之《海客論》。彭曉真人之《明鏡匣》、之《識一歌》。百玄子之《金丹真一論》。淳和子林太古之《龍虎還丹訣》。雷一陽之《黃白破愚》、之《黃白鑒形》。歌論是原本真書。另有做手一本,是後光棍假作,切不可信。王敬所之《金丹捷要》洪武時人,雷一陽之師。張元德之《丹論訣旨心鑒》。劉太初之《金丹辨惑》。仙家四書,有四種,此一種也。陳自得之《外丹敲爻歌》嘉靖時,福建人也。之《黃白直指》、之《金谷歌》、之《竹泉詞》。玉田氏之《金大靈篇》。慕陽子之《慕陽真訣》此為徽人,方姓。止能祖述丹經、作詩歌,不悖於理,而亦不知內事者。《鉛汞歌》等書。仙術之同,有得 於神仙下降而傳者;有自悟虛理,而不能燒煉,唯效法作書,以表所悟者。為真理之可取證者,略舉如此。而我伍子,不獲己於無言,恥舉世之為人惑,亦作神丹理論九章,痛為之辯。皆試驗事理,與許旌陽《神樓賦》、《銅符鐵券》,及葛翁《採金歌》,皆合符節。老師所言仙丹者,與世不同。一轉成母,二轉成丹,三轉點化,漸至九轉,而浮黎神炁,似有似無者。可服食延年,而亦不能倚著,誤內修。已抄出於世,誡世之愚。仙丹天禁至重,唯傳苦行學仙者,今古皆不令凡夫知。此言點化服食,正謂辟世之妄為者。予以空言辟之;彼曰汝不知此理,曾似我知。焉肯改過?予以知真,辟世後之妄假,無非欲明得此理,或可自悟自戒。以答張李曹三真人之付囑。他如《秋日中天》成化時人所作。如《夢覺新書》序文甚是正理,篇目散亂不真。如《金丹法藏》,如《百法問》,如《洞天秘典》,如《火蓮經》,如《觀花記》,如《黃白承志錄》等書,醇疵真偽相雜,不由仙傳,而不同仙術。作於誇能之臆見,而陷人以疑論,固不足證矣。又如《度世真機》,如《我度法度》,如《琴火重光》,如假《漁莊做手》,如假《黃白鑒形做手》,如假《地元真訣做手》此三書,皆論真丹之理。萬曆末年,乃有三種假法做手,是當時提罐光棍所偽造者,切不可信。如《三十六照》,如《六十四匱法》,如《七十二家爐火》等書,猶假甚之,不可取證者。並我所未及見者,姑不枚舉。是所必不可見者。見之,則害人心術。吾又論之:仙師之傳道,必擇心專念篤,能修道者,故有直授財物,助弟子得以供日用,而遺世絕俗以密修。虎皮座張真人,助李虛庵真人以行道之資是也。而又授以已成之丹藥,兼授煉銀之仙術。故秘授成銀仙術、得以潛煉助道者,陳正懿謂侯楷曰:“苟非棲隱山林,未易有得也。”言居俗者必不得也。亦甚多人。於中亦有未得授成銀仙術,貧乏不堪潛修,必用外護者。如伍達靈之得張仲二友;如張紫陽之得馬陸二公;如王沖然之得富韓公;李長源之得筠陽親又有說焉,當其初修仙道於世間,則亦必用世間之財,為日費之計。如鍾離真人云:“真炁未完,一日三餐要食。大藥未就,一年四季要衣。”即《佛藏寶積經》所云“以生死財而求甘露不死仙財”是也。今而資之外護者,室中三四人,如王重陽真人用李靈陽和玉蟾護法,而二人皆得道;如張紫陽真人,用白龍道人劉守益護法,而師徒二人皆得道。日給用銀不過五六分,七八分,每一人大約用二分;三人者則六分;四人者則八分。歲不過三十金。二年工,則二其三十;三年工,則三其三十。若造靜室關房,則所費不能預算,多寡唯量力。世間每有信向仙道,能出此等些微之財為護者盡多,及願為如此等護者亦盡多。要知護仙佛者,即得仙佛。凡用護者必先見得此人,德行可證仙佛,志念可證仙佛,則用其護,共修同證。如佛所言“施者受者,同成佛道”。若無可證仙佛之德志者,不可用其護。所謂“不使人間作業錢”,避天罰之無成,豈容一概混用哉?古仙所謂“財不難兮侶卻難”者,又云“擇侶擇財求福地”者,是也。彭真一 云:“投名山,絕常交,結仙友,隱密潛修,晝夜無怠,方可希望。”


又問曰:修仙道者,果煉銀為好乎?果不煉銀為好乎?


答曰:昔龍眉子云:“欲為跨鶴之遊,必藉腰纏之助。”煉固方便美事,但煉銀不密,即為招禍之媒。或至喪身失命而反誤道。或至遺棄所戒而不能護道,雖煉之亦無益。此不奉仙師煉丹之戒者而然也。不煉銀者,未有不依外護。依護者,則宜不甚遠於世人之居,而便給飲食。太遠則給護者厭煩,太近則又恐世事干擾,略近而僻靜方妙。煉銀者,自有護,必入深山窮谷居之。抱朴子曰:入山道者,當懸鏡,則魅不敢近人。凡仙來及山神來,鏡中猶是人形。若鳥獸邪魅,鏡中即現鳥獸本相,不敢近人矣。魅去則必腳行,是魅必無踵。若有踵者,則山神也。古仙所謂“起來旋點黃金用,不使人間作業錢。”是也。一切皆取之自辦,遺世可矣。甚省交接應酬閑是非,得以專心悟道而速證果。古仙依此修行者,其證果更大。若不煉銀及不用外護者,又有居山二法:一法者,三四師徒道友,各辦銀三十兩為自身一人之費,三年亦足用。不必妄疑而多求,則各具而各足,何難之有?且居孤寂之山,不能多藏蓄。欲為弭盜之法,弭賊是止盜賊不生窺看之心,使無可窺者。莫善於以銀溶入銅鉛中,只見銅鉛之廢形,而不見銀形,則禍不生。凡取用為買辦,則煎銷些微,若似從佈施來者。及一切衣食等物,皆不令多餘。或每人以三十金,為入攢米堂之資,有密修者,雖待食於堂,亦必要靜室,離堂半、一許。有送供之規則在。則亦足。二法者,三四同志,再多用二三人之力,耕以取食,鑿以取飲。苦修行之,正仙佛之所當然者。後學若以此法自修,亦可矣。亦不必煉誨盜之銀也。切以此囑!昔曹還陽真人囑予曰:“煉銀真是仙術,天福所關。只許汝一見,不許汝妄意,常常為之。恐迷於射利,甚喪厥志。且古言‘不受苦中苦,難為人上人’,三洞聖真,無不由苦行精修者,子其勉之!”予敬守斯誡言,而亦宣言以誡後人。後人其亦奉誡自勉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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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佛合宗語錄
伍太一  十九問









十九問曰:彼教不信長生,而任其有死者,必有後生。凡人之生於世間,生有身矣,則必有死。及其死矣,性靈無所依泊,則必又生。抑何所為,不生於天,而生於人畜?願語與後學知之。


答曰:生畜之因最多。不善而貪嗔癡淫,皆畜因也。世尊教人,戒淫為第一事,即其故也。故有序云:“觀其源始,不離色心。生滅輪迴,斯為苦本。聖人超悟,息駕反源。拔出三界,然後為道。”是也。予言止此。今詳說之,人若能修眾善,能斷淫事淫念。即悟《楞嚴經》所謂執身不行淫而斷淫事,執心不思淫而斷淫念。所謂命根斷者,乃能不受後有,而生於天。其已生在天者,動一淫念即墮下界。況在人中淫念,不轉生乎?故有雖修眾善,不能斷淫,必受後有之身。


又問:若受後有,有得人身,有得畜身,分受之時,抑何可以轉其畜機,而生為人乎?


答曰:亦由自作而自受者。《佛藏•辯意經》云:“貞潔不犯外色男女,護戒奉齋精進。”言外色男女者,是世淫人,以男女二色為淫具。意女色行淫在於身前,男色行淫在於身後。故世尊《戒經》 云“不近沙彌”,禁男色也。又云“最不喜母人入我教中”,禁女色也。人以素貪身前行淫者,同於人媾;兼有善因,必投入身前淫受之胎而為人。專念身後行淫者,同於畜交;兼無善因,必入身後淫受之胎而為畜。人若不信,但觀古云“要知後世果,今生作者是”之說即是。世世皆有一等癡人,最貪身後淫事者,即所謂一條尾,千定萬定者矣。入二教修者,可不急戒身後之淫哉?凡人心中有此見一起,即畜機動也。當機者,能戒之,則見此不淫。見而不見,而歸心於戒定,而後遠離畜機。世尊云“當珍重波羅提木義是汝大師若我無異”,言持戒也。禪宗皆言“轉位回機”,即此。即《業報差別經》 云:“具修十善,得生欲界天。若修有漏十善,以定相應,兼修禪定者。生色界天。若修遠離身口,以定相因,生無色界天。遠離身口者,即淫機身心俱斷之義。《正法念處經》 云:“持戒不殺盜淫,此三善得生天。”如是既生於天,且不受生於人,況其畜乎?六祖惠能云:“除淫即是淨性因。”誠至誡也!唯禁戒精專,不犯身後之淫,始可滅卻畜機而為人也。談禪說道者,專為身後之樂,其心於知法犯法而望不畜者,必不得矣;因根固結於心故也。至心口不一,禪道盡成誑語矣。我問世人倘見此言,亦肯懼戒之否?


又問:每見宗門人,言了生死不入輪迴畜道,又卻掃仙佛之道為不足學;彼自有法,愈於仙佛。果然乎?不然乎?願說欲聞。


答曰:了生死者,生死已無,了不生不死之謂也。凡人既生有身,必難得無死;既死無身,必難得不生;此常理之必然,亦常人之不能不然者。欲了生死,必保得此身不死;靈性常在此身中,更無何性往彼受生;此生死自然了矣。若不能保身而至必死,則性離此壞身,急尋依泊,必復生為彼身;豈可以今之死,而冒稱為了生死乎?唯仙佛能不死、而不生;唯仙佛之道,是不死不生之道也。以其使神氣住定不相離身,有寂盡滅盡定之功,然後能保身不死,而得不生,為真了生死也。此仙佛所說之法,教人遠離惡道苦趣之說也。末世邪人外道不知寂盡滅盡定;不唯不知,而不能求知。且又掃去禪定而不用,叛卻仙佛正法。極言禪定至滅盡之非,指為煩難,不如己捷。彼既不能滅盡定,如何了得自己生死?反用誑語欺哄世人,害得遍世間人,皆不知以仙佛正道了生死,甚可痛恨也!


又問:彼以此死為了生死,與不了生死者,其差別何以為異?


答曰:即是一個不了生死。唯真了生死者,此身既不死,其定性靈光獨超劫運,不隨壞劫而壞,安有六道輪迴?故六祖云“性在身心存”是也。即《大涅槃經》云“入菩薩正性離生”是也。不離生死者,平日只行世法中邪惡事而不改,身死時,性只如前行邪惡事亦不改。然世法事,原皆背卻天道的,俱是六道中所為之事,為六道種子。如性偏好貪暴者,則同狼性之貪暴,死後化入狼類;如性偏好慳,好狠毒者,則同犬性之慳狠,死後必化入犬類;如性偏好淫者,則同豬性之淫,死後化入豕豬之類。王磐山真人亦曾說此四類。如性好毒害,則同蛇虎之毒害,死後入蛇虎之類。不分未死已死,此念不離,必因此念入畜道矣。只說還是在人生時,一般不知。已死無了人身,入畜身,既不知入畜身,不求脫離,便成了個堅固畜身矣。只有畜生的受用,萬般苦楚,無能脫離。此所以修身心者,貴於不死而不生後世也。禪宗亦有高僧求投人胎者,為此。凡人死後,靈性所在之處即曰生。又有一等,其性貪食無厭足,如餓者不捨一口與他人吃,此必生於餓鬼道。由生時死時,皆無厭足之心故也。又一等十惡重大者,入地獄必矣。如陽世牢獄,禁之待發落之義也。此皆不了生死者,如是。有志者,豈可誤陷於不了耶?故古云:“了即業障本來空,未了應須還宿債。”有人身者,其思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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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李羲人 七問


崇禎丙子年秋中朔,伍沖虛子在金陵,將遠行。李羲人,初為應天府學庠友。己巳初夏,參博山無異和尚,禪機鋒最稱自悟。至庚午季秋望七日,拜入予宗。為扣性命雙修之旨,竟遊楚浙七年。如新於茲,始還金陵之家。乃有七問焉。

 

 

問之一曰:昨觀《直論》此沖虛子壬戌年所著,《天仙正理直論》一書行於世。所 云煉精化炁,如何知得是化了炁?


伍子答曰:精化炁者,是初關時設,為次第之名目也。只為精由炁化,則以炁之發動時,不令化精,而復全真炁;是即元精還元炁而言化炁。元炁即無形之元精,不順去化有形,故曰精化炁也。若謂後天之有形質者,而可妄指為精,則有形質者,以形質為礙,不能化炁。身中虛靈之處,亦無安頓處,亦無通達處。凡借精化炁之言,指人以執信者,乃房術邪說之人,莫不執以誑世,以舞弄後人。不知所謂銷礦成金矣,而金不復為礦。燒木成炭矣,而炭不復為木,亦不復地氣而長旺。此喻觀之,可無疑矣。於發動時而還靜,還於本地,用週天火薰蒸之。薰蒸得理,則炁歸本地而更長旺。薰蒸不得理,則不能如是。今日發動時化炁補得一分,明日發動時化炁又補得一分,動而至於不動,補而至於不用補,補至十分,而元炁具足。具足時,便化炁了矣。不復有精,而亦不復為世法用,大藥生矣。謂之“華池蓮花開”;謂之“赤水得玄珠”;亦謂之“地湧金蓮”;亦謂之“天女獻花”;亦謂之“龍女獻珠”。萬般喻名,但要悟得此理,而後不失之浩瀚無稽,茫然稱博。


 

問之二曰:精以炁化,而精炁本一,固以化言,則易知。煉炁化神者,炁神原二,而亦以化言,是何故?


  答曰:炁神二,以其有炁有神現在,故二名之。及至心息相依,一向清淨隨順,至於寂滅,得息無出入,心不生滅,大定而常定矣。夫息無出入,是無炁矣。而息住脈住,其神寂為性,獨有真覺真照。先若無此元炁助神,則神不能常覺常照。炁不合神,則神亦不能常覺常照。即神之能常覺照由於炁。炁神歸一,而為神通,非炁化神乎?

 

問之三曰:如何名為小週天,大週天?


答曰:有異用,而後有異名。曰:請詳其所以異?曰:小週天者,坎離交媾之火候,以雙修性命者。所用者小,故稱小。所謂“十二時,意所到,皆可為。”一日內,不知其幾週天矣。究其妙,正饑時吃飯,困時打眠。始覺名如,末覺名來,時之理也。凡覺照,則小用週天。不覺照,則不用。用之妙,有升降、有不升降。鍾離語純陽翁云:“可升之時,不可降。”若是者,所以為小也。大週天者,乾坤交,陰陽混一之火候,法輪遲緩,綿延昏默,終日間如醉醺,如浴起,而暖氣融融。禪宗人自喻為山前水牯牛,略似也。所以張紫陽真人云:“此大週天一場,大有危險,不可以平日火候例視之也。”究其妙,我師還陽真人云“此候,無顛倒、無進退、無升降”,則其大旨,便可推知。即白玉蟾真人所云“無去無來無進退,不增不減不抽添”之謂也。其始也,以一時為一週天,以一日為一 週天,以一月為一週天。其既也,至於十月,而不知其亦為一週天。其大如何?以其用大,故稱大。夫即以候之緩而週者,曰大,自然妙合於緩,而不得不緩。候之速而週者,曰小,自然妙合於速,而不得不速。然又當知小週天,本無天以週,而且建立為有,謂之從無入有也。大週天,始週有為,而漸入無為,無火候境界,謂之從有入無也。若所謂心能依息,則萬法歸一。心息大定而涅槃,而一又歸於無。此週天之異用,為大小異名也,如此。


 

問之四曰:《直論》謂煉精化炁在下丹田,煉炁化神在中丹田,下遷中,是一遷,而三遷之說,又如何?


答曰:按三遷之說,於鍾離答純陽論還丹云:“還者,往而有所歸。丹者,丹田也。丹田有三,炁在中丹,神在上丹,精在下丹。自下田遷至中田,中田遷至上田,上田遷出天門,是為三遷功成。既自下而上,不復更有還矣。”吾見鍾離此語矣,聞吾師之說同。夫煉精化炁在下田,至化炁到絕無有精,而惟含藏真炁,炁尚在杳杳冥冥之間,採之而至似有似無之妙,此可遷中田而化神者。中田曰離南,所以文殊菩薩往南遊行者,即此。“龍女變男子,往南方無垢世界”者,即此。《華嚴經》云善財童子五十三參,皆往南行者,亦即此。善財童子,即仙家嬰兒之喻。予嘗聞仙師還陽真人 云煉精在下田。雖曰反覆循環於三田,而此真性,常若不離於下田;即世尊不離菩提樹下,而上升須彌,升天宮之秘旨也。化神入定在中田,而始之沖和塞乎兩間,歸之無極,常若渾然曠中、下而為一。所以世尊“於欲色天二界中間,化七寶坊,如大千世界,說甚深佛法,令法久住。”久住者,大定也,即其事也。其所以然者,精炁本地在下田,故二者專歸於下。炁在下,而神本地在中,故雖化神在中,常渾合,若充塞、若虛空,其中下而為一。此又古仙之不肯輕言,凡夫之無所授者。今敢直語之,為後聖謫。

 

問之五曰:仙家不用定,今或可不必言?


答曰:王重陽真人云:“呼吸相應,脈住氣停,靜而生定。大定之中,先天一炁,自虛無中而來。”又云:“定中知動,方是造化。”邱長春真人云:“息有一毫之不定,命非己有。”馬丹陽真人云:“定息採真鉛。”又云:“定裏見丹成。”又云:“工夫常不間,定息號靈胎。”太上云:“轉神入定,以成至真。”《斗姥心經》云:“知守本來真身,更能精修大定,乃至形神俱妙。”元始天尊云:“息依神定,性定命住。”張紫陽真人云:“性定可以煉丹,不定而陽不生。陽生之後,不定而丹不結。”《中和集》云:“九載三年常一定,便是神仙。”諸說重宣如此,而世人猶有不及信,不肯承當,亦不知天上未有不入定之仙也。


 

問之六曰:古禪師,有數十年入定而不出者,可同否?


答曰:同者也有,不同者也有。同者,同於能絕淫欲,持梵行清淨,則陽精不漏,精根如童子,得漏盡通者。此六通之果,古謂之不生死阿羅漢,唯聖僧、神通僧有之,是則同。不同者,為精漏未盡,精根未能如童子,則無漏盡通,不過謂之五通鬼耳。雖能入定,全是陰界陰神,雙眼皆合,不及漏盡通者之雙眼開也。唯十二時中無昏沉,方能使得十二時。眼合者,敵不過十二時,即無真定。有在定迷而轉生於人世者,或迷而轉入於橫生者,性已墮去,而空殼在斯,亦何足取為定哉?此不同之謂也。頑空入定、無慧照者,皆如此。學者不可不察而明辨之!

 

  問之七曰:形神俱妙,赤血化白血,及拔宅飛昇者,皆還虛後事。今言初定初出時,何故言俱妙,似欠是處?

答曰:不欠。是到得大定而出定,即得不死不壞之形,不生不滅之神。神能超越天地,而形亦隨之超越天地,何不可言俱妙?即此一得永得,直到還虛後,亦即是這個俱妙。故說初生人時是這個人,乳哺大也只是這個人。如八地成佛,是這個佛,再加持至九地、十地、十一地等覺,也只是這個佛。何嘗有異?如此,則知俱妙矣。又謂赤血化為白血者,此非所以語神仙、天仙也,乃人仙不老者,及屍解之類者耳。何以辨之?人仙者,精全而元炁固,依呼吸之為用。有呼吸在,則有氣血行,由靜多而動少,氣為踵息,血化白亦宜也。但能延年益壽,而差異乎常人者。若曰神仙天仙,其炁化神矣,不化氣血。息也住,脈也住。即二禪之息住,三禪之脈住,似之。更有何物可流行,而為白血乎?所以古人云:“血化膏,息定無氣,則亦無血。只有肉中膏脂在,故曰血化膏。腸化筋。食則腸充之而空,不食則腸不空而實為筋。此二者,自化神胎成以後,至出神煉神還虛,皆如此。誠理言也!古天仙又 云:“說盡萬般差別法,總與天仙事不同。”然此一會說也,皆本予之直論而重明之者,但未聞究問元精,我且囑之曰:元精有真,不可以凡擬;真中有信,不可以律拘;為上天之秘機。願再致思焉,可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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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佛合宗語錄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二、 散問答類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長沙王朱星垣 二問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長沙郡王,吉王太和之堂弟,號星垣,未登仙派。
 

 

一問曰:精滿不思欲,炁滿不思食,神滿不思睡。必如何得滿,亦必如何知得是滿,請示教?


  伍沖虛子答曰:得滿則有知,而滿則由於補。如補精之法,謂之築基。凡人之精,已為淫媾耗損,無修仙之基,為不滿之物。大修行者,補精時,必遇精生於先天之真時,即用火以薰蒸,薰蒸即補也。補到化炁,而在內未發生之本炁,亦並得薰蒸之炁補。即此炁純,無精可生,便知實滿。百日內事也。精自滿,竅自閉,大藥一到,淫根自縮,同於童子。從欲不可得,何用思欲?世所稱返老還童者是也。而陰藏如馬蝗之說,乃為世尊三十二相之一。此欲界執身不行淫者之功。若精竅不自閉,淫根不縮如童子,不如世尊之陰藏如馬蝗,則不得謂之精滿。淫根既斷,即得長生小果。若能躲避三災,亦可如呂純陽祖所謂壽同天地者。亦可如佛說,壽命幾千萬億劫,幾阿僧祇劫者。從此以上出欲界,而升仙界。心在入定化神,不至思欲。《楞嚴經》所謂“淫機身心俱斷,斷性亦無。”是也。又何思欲之有?然先補精,有神炁配合時,固已補得神炁俱旺。及所化之真炁,超脫過關時,前之炁歸元海為坎實者,漸漸以坎實點離虛。虛得實而皆實,即有所謂“禪悅為食,法喜充滿。”實則不饑,何用思食?《太上胎息氣經》云:“呼吸如法,咽之不饑。”《子至德經》亦云:“吸氣以養其和,孰能饑之?”是也。然十月胎圓者,固皆不食。初一月即能減食,三月而谷自辟除,四月以後絕火食。當知此後真不食,故曰:炁滿不思食。世尊亦云:“如來應供等正覺,尚無所食。”此而猶食,猶是有生死的凡夫,無定力也,不可得謂之炁滿也。如《楞嚴經》所云“食地中百穀,足不離地”,必使身心二途,不服不食,我說是人真解脫者。若不食,則已漸入於仙。仙則神滿。神滿者,純陽無陰也。古仙謂“分陰未盡則不仙”。如有一分陰在,即有一分昏沉睡魔。十二時中,靈光不自覺照,神亦如何得滿?則不可謂之以神補神,則不可得謂之神滿。觀太上云:“轉神入定,以成至真。道如不備,仙亦不成。”我故曰:必使神住定,炁亦隨之而住定。神炁俱定,從一日之一日起,即能不睡。晝夜常覺,惺惺不昧。十二時中,無一時不入定,亦無一時不在定。如是,十月之間,方得神滿不睡。既無睡,又何思?到此心無生滅,息無出入,已成陽神。仙佛到此,皆出陽神,便出色界,到無色界矣。不存知見,而全歸於無為,煉神還虛合道之義。當知此,又神滿以後,九年面壁事也。


又問:可是別有精炁神,補此精炁神否?


答曰:非也。真正金丹大道,非待外求。只是自身中,現在精炁神,當發生長養向外時,還於身中,合而為一,歸根復命。自然發生長養於內,自然充滿,亦強名曰補、曰滿,實非補、非滿也。說到神滿時,精炁盡化於神矣。神定於見性,妙覺同於虛空,出無色界矣。何滿之足言?


 

二問曰:聞古人云:仙養神胎,煉炁化神,而出陽神。佛修禪定為悟道,道成則出定。昨者,言仙全是入定出定,莫是以胎息轉為入定之名。抑以佛法,可擬之仙法否?


答曰:皆非也。《道藏》經中,有《太上妙通轉神入定經》云:“轉神入定以成至真。”昔張天師 云:“神一出便收來,神返身中炁自回。如此朝朝並暮暮,自然赤子結靈胎。”即此經義也。有《太上 斗姥本命延生心經》 云:“修煉九還七返大丹者,持此頓悟玄關。靈光現前,了證太玄三一之道。知守本來真身,更能精修大定,乃至形神俱妙,與道合真。”有《太上胎息氣經》云:“安靜則神定,神定則氣和,而元炁自至。”有《太上智慧本願大戒上經》云:“當制念以定志,靜身以安神。”有《元始天尊得道了身經》云:“息依神定,性定命住。性命雙全,形神俱妙。”有《太上九要心印妙經》云:“神定則炁定,炁定則精定。”又云:“意定神全水源清”。又云:“飲食太飽,息炁難定。”又云:“息依神定,神凝炁結。”又云:“性定命住為養火”。《文昌經》云:“萬炁齊知,得入定門。”又云:“修真妙行,初定通炁。大定全真,妙行通靈。”經之所垂訓者,皆如是可定。又,鍾離真人云:“三關不固,神炁不定,豈不走失元陽?”又,王重陽祖云:“聖胎既凝,養以文火。安神定息,任其自然。”又,張紫陽云:“恍惚杳冥,定之象也。惟定可以煉丹,不定而陽不生。陽生之後,不定而丹不結。”又,陳致虛云:“煉己日久,六根大定。”又,馬丹陽真人云:“神不外遊,精炁自定。”又云:“安心定念止,湛然不動,名為真心。”又云:“工夫常不間,定息號靈胎。”又,司馬承禎《坐忘論》云:“但心不著物,又得不動,此是真定正基。”又《中和集》 云:“造道原來本不難,工夫只在定中間。會向時中存一定,便知日午打三更。藥物只於無裏採,大丹全在定中燒。”曰:“無念之靜定純熟,可致無生。”曰:“九載三年常一定,便是神仙。”又,陳泥丸云:“以端坐習定為採取。凝然靜定,念中無念,工夫純粹,打成一片。”又《還真集》云:“湛然不動者,謂之定。定中覺靈者,謂之慧。”又,白玉蟾云:“以虛無之境界,為靜定之工夫。”此諸仙翁之所言定也。未有性不定,而可謂之成道者。予今以二家言異旨同者,而重宣之:仙家言胎息,言如胎中之息;息之在胎,呼吸不及於外,而若不呼吸者;漸入於定也。此息定,而性隨之定,炁神皆為一神;神既一而全,而大定得矣。《楞嚴經》亦云:“既遊道胎,親奉覺胤。”又云:“形成出胎,親為佛子。”所以云:出陽神,即是出定。邱真人云:“息有一毫之不定,命非己有。”為此言也!佛家言入定,以初禪念住者,心不外馳,而不著欲境也;二禪息住者,如胎中之無息,正父母未生前也;三禪脈住者,呼吸絕而氣息定,惟內炁之息定,而後身外之氣脈不動,手無六脈,大死一回之驗也;四禪滅盡定者,胎息久久絕無,一得永得,大定而能常大定,胎完神就之說也。胎完足,自然要出陽神;定極,自然要出定;本一也,不可異。識得了,原來只是這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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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伍守虛 二問





一問曰:昔同於曹門問魔事,曹老師云:凡遇魔來,有心中偶起一念,為內魔。或身外有見有聞,皆為外魔,即天魔、邪魔等。速用焚身三昧火,為降魔之法。”我今忘卻,請為我再言之?


沖虛子曰:三昧者,佛言正定中之受用也。所謂燃臂燃身者,即如是。此正邱祖法門所言之定法也。而仙言薰蒸四大,與焚身三昧何殊?火氣盛,則魔不能容;如世尊出火降毒龍,降六邪師,降野牛,及入三昧火中,而降毒龍。又云“火化以後,收取舍利”者皆是。而真我藏於火中,則不見有魔矣。


 

二問曰:古云“得之者早修,莫待老來鉛汞少。”《太上靈寶大乘妙法蓮華真經》云:“精多則魂魄強,炁少則性情弱。”又云:“人有久視之命,而嗜欲滅其壽。若能導引盡理,則長生罔極。”每見至鉛汞少者,不知彼修如何?


答曰:一者亦有師傳仙機,採藥煉精,內補築基之法在。二者亦有服食草木凡藥,外補之法在。單用其一固可,兼用其二速效尤神。故《黃庭經》云:“百二十歲猶可還。”鍾離《靈寶畢法》云:“晚年奉道,而炁不足,十年之損,止用一年工補之。”此言補於築基也。然有補之易者,亦有補之難者。修行者,因炁以長炁。而炁太衰者,則長甚難。靈根凋於中,長之遲緩,故補之亦難。易補者,謂陽炁雖衰,尚有生生之機,所謂“一年補十年,精神可復盛。”而成童體。若難補,則有陽痿之類者,陽炁陽精將絕,無可補之隙,則必用敲竹鼓琴以喚招。《悟真篇》云:“敲竹喚龜吞玉芝,鼓琴招鳳飲刀圭。”後人皆以此為衰老所修者言之,予曰近似。但精既竭,而無順以生人之具,即是無逆而生仙佛之本。有順則有逆,謂見色便見心者,此也。謂“眾生即佛”者,此也。無順則無逆,乃所以補之難也。邪淫之人,借此機會誘人曰,必用女鼎採補。不思女人身中無精,何採何補?與仙道以自精補自精者,大相違悖。世世愚人,無由得聞正道,故輕信棍言,陷入淫坑。以速死之事,誑稱不死之道,而不反思。終日逐年,眼見得,愈採女而愈敗精。愈習久戰,而愈不能久戰。取勝保身,窮極歲月,徒勞而無益。何似得一至簡至易之藥餌為補哉?故仙家有至玄妙至神效之仙方,非採補而同於採補者。若以世法用之,固能戰勝。以道法用之,即能補精,全治少壯已來之病,大助衰老及身之陽,可不珍重求一方耶?然所以無順生者,是何故?或以房勞之故;淫媾多者,精竭而筋弱,不能至老而自痿。或以採戰所勝;習採戰者,晝夜淫媾無度,意謂有補,而實受其傷。精盡耗竭,而筋亦早軟,不能至老。或受地氣濕故;坐臥住地卑濕,則濕最軟筋,而癱瘓皆由於此。或受浴水濕故;凡人未知學道之先,行在世間事,其淫媾之後,不宜入水。遇冷水,則永為陰症,此人人所已知者。遇熱水之浴,最受濕而傷筋,故筋亦軟。此人所不知防者,故多犯。至筋軟者,軟則不能復勁。至筋縮者,縮則不能復伸。皆絕生理之由也。所以生理絕者。則必曰:其續得生理者,而後能長其生。長生者,必要精充實,即是元精足。元精足,即是元炁足。得生理者,則有精可以補精炁。故曰能長生。思惟曹老師昔云:“精不足者,補之以炁,精不足,即是精枯竭。採不足之精,而歸根,行小週天火候,薰蒸日久,則所歸之精,得炁助而生精,而精自能足矣。形不足者,補之以味。”形不足,即是形痿縮,或專心於敲竹鼓琴,而招喚者,其動雖有常而稍遲緩。或兼用外藥草木之五味而補之,則效速。故以五味補而求形足,生精而補精也。遂乃授予一妙藥仙方,炁味俱全,兼補雖易而能起死回生,易為採取助成大道,謂之助道金丹。此亦蓋世無二之方也。凡衰老若無此藥以回生,則必不能速還丹而成金液矣。昔抱朴子云:“先服草木以救虧缺,後服金丹以定無窮。”即此說也。不忍私之一己,用以公之同志。令在世者,得以補衰種子;令超世者,得以助道還丹。


又問:請示方之名,藥之味,制之法,治之症,施為有用之言,普救無邊之眾。可乎?


答曰:陳希夷華山西嶽名。碑記之方,勒方於石碑,亦永傳之意也。名曰老奴蒼龍丸老返為童之義也。老人衰痿者,能起之陽。縮者能伸之。中年虛弱者,能補之。皆可復勝於少壯者萬倍。凡世人之精冷及男根冷者,服此一月,即能種子。歌曰:“此藥甚靈驗,添精神髓堂。去冷除風疾,扶經更起陽。老成宜修合,秘密莫傳揚。服之保元氣,延壽永安康。”傳此方者,謂陳總兵得之於安土官宣慰司,具百金贄而得者。其聲價之高,則效驗果亦甚異。廣木香五錢,治浮滲尿脬中遺尿滲漏者,因元氣耗竭之故也。小便秘此藥味溫苦而氣降,制則用生薑佐者則效速。曬而為末及成丸後,皆只日曬,忌見火烘傷性。治又破結氣於中下焦,逐積年冷氣。燈心二錢,通利竅通小便之竅,使精尿皆可通。利小便,治癃閉成淋者用從草中新剝出者佳。制則難成末,須以粳米粉,作漿漿之,曬乾為末。入水洗分澄去沉粉,取燈心浮者,曬乾。配數難制而耗拆多,須多制,方可足配數。破故紙又名胡奴巴。一兩,大溫澀能治脫治脫精之症。故得元陽堅固,骨髓充實。治勞傷房勞之所傷者。除囊濕而縮小便,暖丹田,腰痛、膝冷、腎寒與陽痿。酒浸去皮,用麻油拌炒熟,去麻,瓦焙熟更好。忌羊肉、雲台菜。核桃肉一兩,治房勞傷,止腰疼。甘平無毒,去皮,另研拌。破故紙為一處,以此引破故紙入腎。牡蠣粉一兩,用左邊顧而大者佳。煆微紅,採用中間,如粉之處。四邊堅硬者不用。入腎血分藥也。同熟地黃用最益精。止尿管遺,遺精、遺尿俱治。止鬼交精遺夢遺也,又治老痰。車前子一兩端陽時採,去淨外衣,擇實子。童便浸,炒乾,勿傷火。入膀胱通尿管,淋漓澀痛,不走精氣,益精強陰,止尿血,利水道,令人有子此種子之要藥也。馬蘭花一兩酒浸曬乾用。藥店中不知辨認此藥。按《本草》云,味辛平,無毒,生於澤畔,形同澤蘭,氣臭,花紫似菊,北人呼為紫菊。若無此則用澤蘭,原是同種,而同治法。生澤中者名澤蘭,生山中者名山蘭,三種原是一也。能破宿血,養新血,止吐血又治鼻衄及血痢。萆薢一兩莖有刺根,白實者良。切片、酒浸、曬乾。忌食羊肉。補腎益精,縮小便,治陰痿失溺,強骨節又治痹,除風寒濕、止腰背冷痛、筋骨掣痛,明目。韭子一兩,歸心益陽,止莖管白濁遺精。同桑螵蛸用,止漏精補中,止夢遺小便數,治下元虛冷,小便不禁凡世人之遺精,由淫想無窮,房勞太甚。病發為筋痿,為白淫隨溺而下者,並治。木通一兩,利小便,泄濕熱,瀉小腸之火又治丙丁之火,諸經濕熱,皆使由小便泄去。腎虛者,亦慎少用。山茱萸肉一兩,酒蒸,去核,用淨肉。性微溫,補腎興陽、長陰莖,益髓固精、節小便、止滑精,陰虛者極當用之。暖腰膝,明目,逐濕痹,治耳鳴,除風邪強力。桑螵蛸一兩氣平,二三月無桑葉時,收之則易尋,曬乾,炙熟。用生者,則泄大腸,亦風藥中專用者。治虛損腎衰,益精、強陰、補中、除疝、止精泄、 癒白濁、通淋閉、利小便。又禁小便自遺、身衰精自出。房勞致小便利者,加而用之川中來者,大於大拇指。全蠍淨身一兩去足尾及內土俱淨,炒褐色,方妙。治疝氣又治風痰、中風口眼歪斜、掉眩、搐掣、耳聾。母丁香一兩,壯陽又溫暖腰膝,殺甘(匿虫),堅齒。紫稍花一兩《本草》無此種名。昔秦州劉子,指池水中蒲草,心上有花,示予:此花甚能興陽起痿,為天下第一靈物,乃做鞋三棱蒲之花也。似柳花及似菖蒲花者更長大些。如大拇指大,三五寸長,無心無梗,如蠟燭梗在如燭之下。江北一斤只賣銀一分,每兩一文錢,近於所出也。金陵曾見每兩賣銀一分。用羊脂酥拌炒為妙。予問:此味何功?答曰:人犯房事後,水濕傷筋,故筋軟筋縮。以此治之有神效。肉蓯蓉二兩酒洗,剝出身外浮甲,劈除心內竹絲樣膜筋。酥炙,忌鐵器勿犯,微溫無毒。治絕陽不興、泄精、尿血、遺瀝,補房勞,堅強筋骨,能除莖中寒熱痛、膀胱邪氣暖腰膝,長力。遠志二兩溫去心,用皮,以熱甘草湯浸一宿,曬乾用之。不去心者,令人悶。忌食豬肉、生蔥、冷水。腎中氣分藥也。益精壯陽,益腎氣強志倍力。菟絲子二兩氣平,水洗,去砂,次以酒浸,蒸,搗爛作薄餅,曬乾,為末。益氣強力。補髓添精、止夢泄、強陰、堅骨。治莖中寒精自出、尿血、溺有餘瀝。蛇床子二兩平,揉去皮殼,取仁,微炒去毒,即不辣。有殼則辣。治陰囊濕癢炒為末,撒上即乾而不癢。曾用此單一味,屢驗。堅舉尿莖,令人有子種子必用之要藥。白茯苓二兩味平,而氣降。去粗皮中純白無赤筋者,方好。有赤筋,最損目。研末,入細布袋,用水揉洗,取白粉,用濾去赤筋,令淨。凡補藥中,以人乳汁拌,蒸曬九次更妙。入膀胱、腎,助陽,利竅,通便,不走精氣,長陰、益氣、除濕又養神、祛痰。仙靈脾二兩又名淫羊藿。羊食之多淫,故名。凡生長之處,不聞水聲者良。五月採用莖葉。葉似小豆而圓薄。莖細亦堅。雷公云:葉四畔有花刺,用鑷刀鑷去。淨細而切,以羊脂拌炒,每斤用羊脂四兩,炒脂盡為度。絕陽不能興者,即能興。補腎虛,得酒助,良。治勞氣病,冷風,老人昏耋健忘者。巴戟天二兩微溫,選用肉厚連珠,中間紫色者佳。擊破者肉雖紫,又有微白糝如粉色者真。酒浸一宿,曬乾用。止夢遺,精滑,補虛損勞傷陰痿,健骨、強筋、益精,腎之血分藥也。八角茴香二兩性熱,鹽酒拌濕炒用。主腎勞、疝氣,治膀胱冷氣起諸痿。當歸全二兩氣溫,去蘆苗,酒浸蒸。全用者治血不足。濕痹不舉,腰痛又治中風攣蜷,客血壅塞,客氣虛冷。沉香七錢微溫,咀而韌柔,削而自卷,名黃蠟,沉者妙。必燒試,有油多者真,市店中每以爛船板,假充者多。得此真香入丸,只宜風吹乾,忌用火烘,恐傷藥性,無功。助陽益精又治冷風,肢體風濕,骨節麻痹。又云:火盛陰虛者,不宜。乾漆二兩予謂此不必多,五錢也可,再多不過一兩也足。用生漆桶近蓋上自乾者,狀如蜂巢,孔孔相屬者為佳。辛溫有毒,炒去煙撚指成末,為度。炒熱用者無毒。生者損人腸胃。畏雞子,忌鹽油。續筋骨故筋縮筋軟者用之。殺蟲服此初坐者,不生虱。補中,治濕痹除心氣血痛,去症,通女人月水。熟地黃五兩曾用過六兩。微寒,酒浸爛,石臼搗如泥。先以蜜和,稀勻後入眾藥則易勻。培滋腎水,增氣力,填骨髓,益真陰,補元氣。大黑蜘蛛七個曹老師云:此物陰寒,有大毒。舊傳云有此一味。我聞李老師述張老祖云:舊傳有此不敢妄刪。但服之恐生頭瘟,及各瘡疽。曾經過數人,多現症腹背。舊本存之。去此方無弊。治疝偏痛,腎子個上個下大人、小兒,皆受濕成此疾。愚謂此味,傷其七生,不必用若腎子無個上個下之症,更不必用。曾不用亦妙。共廿七味,制完為末,共有四十兩四錢二斤半之數。用生蜜四十兩與藥等,將蜜煉至滴水成珠,只三十兩為率每斤必要煉十二兩。和藥時,加清水十兩,湊足四十兩每煉蜜十二兩,必要湊四兩水足成一斤。則為丸,易曬亦易乾。和藥搗千杵,丸如梧桐子大將有四斤半丸。每服溫酒下三十丸,空心或早或臨臥,每日一服。七日見效。太虛弱極而陽久絕者,五十丸更妙。服半月即如少壯。或連服半月、一月,又隔三月、五月,再服一月、半月亦可。或在蒲團上催工之時,連服不間更妙。予說此方之妙無窮。何以見得?蓋藥非劫性,又非偶用而暫效者,乃平常逐日所服,能養元神、補元炁、元精。堅其骨,補其血與髓,則頸項腰脊堅硬如鐵柱。利於坐。堅其筋、益其精,則易生旺而易採補。無凡情欲事者,亦可用,並無有害。有凡情欲事者,亦可用,其功勝膏散塗貼者萬倍。勝用女鼎假稱採補,無益有損者,如天壤之隔;空勞歲月者,如水炭之異。實乃順用之,足以助生人之道;逆用之,足以助生仙佛之道;利益無量大哉!服食丹藥之一端也。其能返老還童也,有如此。予謂:倘中年、少年有服此者,或疑其略熱;外加小甘草三四錢,黃柏三二錢,少滋腎陰亦可。


又問:昔有以飲食滋味補者,與此草木藥味補者,大較何如?


答曰:不戒葷食者,或以膏脂厚味為補,或以腥辣助陽之物為補,汝我亦所共聞。第恐妨天曹之禁戒,曰齋戒者,道之津梁。而亦難於具辦,非貧家之所能。雖用者而效亦緩,不如藥食之為美。藥賤時,只消用銀一兩,可成丸一料。藥貴時二兩三兩銀可成一料。大約四斤半。二三老可足一年服用。堪為助道之因者,安可不為之。吾戒葷輩,遵抱朴子之言,只重以藥食為世教也。


  又問:方近於房術計,莫亦不宜於正耶?


  答曰:似房術而不為房術用,亦何妨?但生生之理同,不過以順生為逆生,總成就一個逆,則成聖而已耳。慨觀希夷留此方在世,已七百餘年而未嘗遍為世用。今而附梓流通,以出世遍於天下,極於未來劫在世出世者,皆得用。普度寧有涯哉!所謂不能以百日而返炁者,以此藥之能返者,兼用之,少謂一助其速耳!有道之士,珍之!若財力不及用此,則有機先生藥之工,以精補精,以炁補炁,在前語矣。後來聖真亦詳而自量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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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佛合宗語錄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顧與弢 六問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與弢,名昭,應天府學庠生。弢音滔。

一問曰:如何是攝情歸性?


伍子答曰:性為人心,虛靈至靜,塵念俱無之時,便是先天。真陽之炁,由至靜而微動,謂之鴻蒙一判。有可為媾精之具,性真便亦覺其有可為媾精之具,則此發覺便名曰情。俗謂之神情。復此神覺,還為性真,當攝此炁同歸,故曰攝情歸性。其實即採取配合之說。是以《參同契》云:“金來歸性初,乃得稱還丹。”金即真陽,亦即所謂情也。古云“二五媾精,妙合而凝”者,正同此說。凡言情者,兼神炁。如儒家言氣質之性,性附於氣質而動為情,則亦從攝於性,而復性也。


 

二問曰:昭與弢名聞元精有清濁老嫩之辨,正不知用老為是?抑用嫩為是?


答曰:至清,而合於無過不及之時,是也。《易》云 “初九潛龍勿用”,喻元精微動而炁嫩,則其發生變化不旺,故云“勿用”。“九二見龍利見”,喻元精壯盛而炁充,故云“利見”。如鄭思遠真人所云“月圓玉蕊生”是也。即其勿用於初,而利見於二;便知用炁足之二,不用炁不足之初;而天機判矣!我《直論》所謂“嫩之炁微不結丹”者,以此之過於嫩,而炁不足補其炁,精不足補其精之謂也。又謂“老之炁散不結丹”者,以極老而太過,言即亢龍之有悔也。亦如“月缺金花卸”,及“金逢望遠不堪嘗”之說也。但看過嫩過老之皆不宜,則其中自有可用者,在《直論》所謂“非覺而動”者言也,“實動而覺”者言也。“覺而不覺”者,言辨初陽嫩之過也。“復覺真玄”者,言見龍利見之時也。若到此當機,又怕遲慢,失其正炁。所以邱祖門下徐復陽真人云“披衣又恐起來遲”,亦言防其炁散也。此便是採藥時之危險也。凡用工時,於此炁足之元精,只要不著欲念的,便是先天純清;著欲念計較者,則濁矣。念念在道,自然真清。


又問曰:煉成大藥亦有清濁老嫩辨否?


答曰:初正則末持,源清則流清。惟清真之精炁,和合神煉,而始生大藥。則大藥之清真,即由元精之清真而成者。初不清真,則煉藥不成,安有大藥?此不必辨,而辨在中矣。

 

 

三問曰:凝神入炁穴,不知還有呼吸升降否?若有升降呼吸,不知又如何凝入?


答曰:許旌陽老祖云“太陽移在月明中”,又云“金烏飛入姮娥戶”,即此義也。升降者,是採取烹煉之要旨。凝入者,是歸根復命之密機。但升降而行也,神炁合一,神在炁中;不升降而住也,神炁合一,神在炁中;不說是“凝神入炁穴”,也不得。


又問曰:昨聞教言,妙於升降者,由顛倒用之,始得其妙。此尚茫然不解,願再詳其說?


答曰:當升則專升而不降,謂進陽火者是也。進足,則顛倒之以為降。當降則專降而不升,謂退陰符者是也。惟是升之專,則採取方有得;專於降,則烹煉方有成。非若世人只知以一呼一吸,便為升降者比也。所以純陽祖翁謂“大關節在顛倒”者,正言此也。若不識此,雖採取,而不得所以為採取;雖烹煉,而不得所以為烹煉。萬萬不能成丹也!

 

四問曰:先生於沖和之理,其中答作用之問,以夫婦晝同行、夜同住為言,固可臆知。第不知徹首徹尾皆如是乎?抑有時如是、有時不如是乎?願詳其說。


答曰:夫婦為一神一炁之喻,同行同住為心息相依隨息之說。初關有神炁,則有小週天,故可以如是言。中關煉炁化神,有炁有神,而至於無炁有神,由大週天而然。可以如是言其似,而實有不如是之妙。在末後上關無炁,則無火候行住,無晝夜週天,唯煉神還虛,頓然見性地位,則不可以夫婦言者,非二物也。一神且歸於無,何況二乎?其沖和之炁,本屬有於初關更真切。


又問曰:小週天如何以子午十二時為言?


答曰:一天之週,原有十二位。按斗柄所旋轉之度,週一日之時;故借喻言十二時,用九六之理數也。世尊所謂“見明星而悟道”者,此也。世人或聞推移斗柄運週天之說,遂以心運氣,行十二位,此亦可笑也。何以故?為其心已逐氣外馳,則神不定、失真炁,而炁不凝聚,丹已走矣。必不能證聖者!禪宗人拘拘然,只謂“北斗裏藏身”,又謂“北斗望南看”之說,落此局中矣。


又問曰:必如何得不如此?


答曰:斗柄外移,而天心不離當處。六時進火,六時退符,而天心亦不以進退而離當處。離此,則非我祖鍾離仙翁“凝神入炁穴”之理也。

 

五問曰:先生語胎息之初,謂從無入有而實無;於不息之中,而或暫有;有無兼用。願詳其說。


答曰:依文悟之,自見其妙。再觀之北七真之孫不二元君,馬丹陽真人之妻。夫婦同拜王重陽真人門下。姓孫名不二,號清淨散人,生三子矣。隨夫成道,與邱長春、劉長生、譚長真、郝太古、王玉陽七人同師,稱北七真。有詞云:“有中無,無中有。有些兒做有,無中裏面搜取。無內藏真,有裏卻如無。無有雙亡,還同太虛。”明此,則知亦過半矣。


又問曰:日日精思,猶不得其有無景象,真“聰慧過顏閔”不能者?


答曰:任你有精思,有問辯,不過勞心之幻役耳!未若實行工夫所悟之得真實也。所以孔先師云“思而不學則殆”之病,與“學而不思則罔”者等也。君再思中用學,即得其妙。


逾日又問曰:有無二字終難投窾,必詳言而後可?


答曰:無者無息,有者有息。即如在胞中,成胎之所以息。初結胎本無息,漸有息,而十月成,生而離母,則我心中無息,息在鼻矣。今要在身中無息處,而作為有息,故謂之從無入有。既入有,則有息;若愚人,便強執著有息之相,便墮有相虛妄,是病非真息也。故云:實無。息相還證不息之胎息。此二乘菩薩厭生滅而趨涅槃寂滅之時,不能頓已於生滅出入;故於不息中,而或暫焉少有微息。此有無兼用,亦未完胎神,未得大定之初機為然。若非有無兼用之漸法,必不能至離相寂滅;便墮強制外道,則非仙佛正宗無息無相寂滅為樂之本者。知此而行,方可得無有雙忘,還同太虛。


 

六問曰:六候進退,但聞其理。請詳如何用於實悟時?


答曰:理明事,事行理也。本非進退,乃借虛喻以說明此一端之理耳。若必執進退二字,而勉強言之。蓋古以子至巳,六時為陽。子丑寅卯辰巳六時也。陽合乾,故用乾爻乾策。乾爻用九,而四揲之,為三十六;故陽火亦用九,同於四揲。子丑寅以次,皆用四揲之三十六。乾策,總六爻之四揲,二百一十有六;故陽總六時,亦二百一十有六。以午至亥,六時為陰,午未申酉戌亥六時也。陰合坤,故用坤爻坤策。坤爻用六,而四揲之,為二十四;故陰火亦用六,同於四揲。午未申以次,皆用四揲之二十四。坤策,總六爻之四揲,百四十有四;故陰總六時,亦百四十有四。合之得三百六十,而完一 週天度數之義。但其中猶有卯酉二時,不用九六四揲,則不滿三百六十之數。前言三百六十者,亦只大略言其火符之粗跡耳。我承聖師所授,曰陽火,曰陰符。謂定而靜者,屬陰以不行火,而陰若符合火之候也,故為陰符。《陰符經》 ,驪山老姥授李筌者,曰陰者,暗也;符者,合也。即此義。如是,則行而動者,即屬陽而為陽火矣。凡一切十二時中,分分明明,行九六有數之火,皆當曰陽火。一切時,陰陰暗暗,不行火,而暗合火者,皆曰陰符。行動者似進;定靜者似退;若究及精微密悟,必如此悟之,為得真實玄妙。


又問:有言夜半子時行陽火,日中午時行陰符。似說只子午二時行者,不知如此亦似此理否?亦可成個甚麼否?


答曰:甚非也,絕無所成!但有犯說拘於天時,即是邪妄誑語。為我命由天,非我命在我不由天者。只因自己無傳,不知所以然之理,扭捏造為此言,以欺世耳。或卻病家,亦借其說而言之,非仙道中和自然之理也。仙家火子之後六時,皆用陽火乾爻;午之後六時,皆用陰火坤爻;乃身心中虛比。活用子午十二時,何等直捷自然!非止子午二時之太少,何等適宜?若用天時子午二時以行火,則我身中藥生時,全不相遇,故不用天時也。


又問:得傳所以然者,何法何義?


答曰:總是要遇陽炁自生時,取回以補陽炁,令滿足耳。故將呼吸者,以收還陽炁,歸於炁根,以薰蒸補助。若無呼吸,不能調和。若無薰蒸,不能補助。及至呼吸薰蒸,週天一週,則陽炁得補,復純靜矣。於此,若再加呼吸薰蒸,是不宜於靜中強加功。必俟靜而自動,又得陽炁發動之機,為可補陽炁者。總是要補,必求再生再補之理,要得真傳也。


又問:火候不宜斷而不續,卯酉二時,不行火候,莫似斷否?


答曰:非也。神炁相抱而不離,焉得斷?


又問:採封是子時前,是子時內?


答曰:前也。子起則名烹煉。


又問:採法與封法,如何分別而行?


答曰:當採時則用採法。當封時則用封法。當沐浴則用沐浴法。每次用週天,皆不異。《心印經》云:“三品一理。”《大涅槃經》佛言:“達一切境,不離一法。”達摩祖亦言:“六候別神功。”是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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